一樣的大小,一樣的翠綠欲滴,這是從沙漠裏綻放出來的生命。
何故帶著骷髏戰士們一路向前,細細地觀察著周圍,這裏的植被俱都真實無比,無論是形狀、氣味還是觸感俱都沒有問題。
且這裏空氣清新,完全和外麵的無氣之地不一樣。
無氣之地和綠洲中間似乎也有這麽一層膜,阻擋著氣體交換。
待何故他們走的深了,一道身影緩緩從綠洲中心的大湖中出現,他是個人形,周身籠罩著一層白色的淡淡光芒,看他不真切。
他從大湖緩緩升起,越升越高,後來竟直接懸浮在空中,像一隻歇息的蜻蜓一樣。
“何人在此喧嘩。”聲音沉穩有力,有一種威嚴的感覺,但同時又有一種空靈的非凡感受,像是聽見神的教誨從天而降。
何故麵無表情且不言語,隻是牢牢地盯著他看,努力地想要窺破他的真麵目,可惜了,自己不是本體在這,不然一定能將對麵的底褲都看穿。
見何故無動於衷,神靈心中有點慌張,但他表麵上卻沒有半分表露出來。
“見了沙漠死神,為何不拜!”
何故:……
“吾乃神靈!”
何故:切。
見何故油鹽不入,沙漠死神瞬間大怒,將手中的法杖高高舉起,霎那間,天空烏雲密布,電閃雷鳴!
一條條跳動的雷蛇虎視眈眈,似乎要吞噬凡間的一切生靈。
“再不拜,我就要以雷霆擊潰爾等不敬之人!”
何故還是那副雲淡風輕的模樣,但他沒有再閉口不言,讓對方唱獨角戲。
“死神,你也別裝了,弄這漫天威勢也是不容易吧,散了算了。”
神靈臉色大變,隻是隱藏於白光中看的不真切,他沒有像何故說的那樣驅散雷霆,反而將威勢弄得更大。
“我也不知道你是不是神靈,但不管你是還是不是,想必此時你已經成了一個弱小的生靈,你甚至沒辦法驅逐來犯之敵,你隻能設下兩重阻礙,希望將所有人阻擋在外。”
“我見過很多強者,沒有一個人會這麽慫,將自己的所屬地域打造成一個烏龜殼,自己蜷縮在這小小的綠洲裏苟活。”
“並且,你對著來犯之人,接二連三的威嚇,卻連殺個人立立威都不敢,這算什麽強者呢?”
何故吐字清晰,緩慢地表達著自己的猜測。
在來到這裏之前,他就感覺到了不對勁的地方,神靈的生存之所神異是應當的,但這地方的神異卻不像是神靈的情趣、樂趣,倒像是拿來禦敵的,這哪裏像個神靈嘛!
因此,他便坦然說出了自己的想法。
哪怕說錯了,也不過是犧牲一隻火法師而已嘛……
這個自稱沙漠死神的家夥冷汗都快下來了,心中驚懼!
對方這個骷髏頭還是人嗎,他明明什麽都沒有做,卻連底褲都被看穿了!
雖然對方看穿了他的底細,但他顯得並不慌張,“哦,你這骷髏頭說的這麽頭頭是道,瞧不起我這神靈,你又是哪般貨色啊?”
“我嘛,凡人一個,來這裏隻是為了解決東大陸的氣候災害而已。”
雖然此行的目的是解決赤地問題,但不妨礙他開口就是東大陸。
王德發差點一口口水沒上來,噎死在這裏。
他用一種敬仰的眼神掃了一遍何故。
原以為自己已經夠能吹的了,沒想到今天遇上對手了。
“哦,我這邊隻負責調理整個天問星的星辰軌跡,其他的一概不管。”
“嗯?”這種和地球人類吹牛的熟悉感覺讓何故有點恍惚。
“你這麽厲害,那不妨先調理調理我?”何故道。
“嗬,我堂堂神靈,你請求我便答應麽?”
“你答應也得答應,不答應也得答應!”何故見這所謂神靈一直隻有聲勢,不見動靜,料定他是隻紙老虎,故而步步緊逼。
王德發嗬嗬笑了出來,沒有半點懼色,“我就站在這裏,你能傷我分毫,我便答應你的全部要求。”
何故見對方神色之間坦**自然,不像是在騙人,但也不打算就此收手,都走到這一步了,且試他一試。
“爆炎!”
一顆大火球虛空生成,將王德發覆蓋在爆炸中心,所有威力瞬間爆發開來!
轟隆一聲巨響,攪動得空氣都混亂不堪,但對方依舊靜靜漂浮在那,沒有半點損傷。
對方連眼睛都不眨一下,對何故的猛烈攻擊視若無睹,沒有半點在意,他仿佛篤信,何故的攻擊傷害不了他。
但,在他低下頭的一瞬間,眼中閃過一道恐懼的光,而這抹流光,剛好被何故捕捉到了。
何故往地上一看,並沒有什麽特殊的,隻是火焰爆開,燒壞了一些花草樹木而已。
“看見了吧,你無法傷我分毫,而我,是沙漠裏掌管死亡的神靈,我隻會牽引死者的靈魂,而不會給予生者審判,你走吧。”
何故認真搖了搖頭,“不,如果你不幫我將赤地的氣候問題解決,我不會走的。”
“蛤!”王德發被氣笑了,“這赤地氣候我確實是管不了,你麻溜地滾!”
“不走。”
“行,你不走是吧!那就在這待著,我看你能撐住多久!”
神靈見對方在這裏賴著不走了,索性在虛空中盤膝坐下,不去管何故。
何故也學著樣子,在這綠洲裏坐下,小草茂盛堅韌,是十分紮屁股的。
好在何故沒有屁股。
在坐下後,何故搖頭晃腦說起了一些奇怪的話。
“唉,在這秘境裏黃沙萬裏,千篇一律,隻有這裏有一塊綠洲是不一樣的風景,看起來真是討人厭,我真想一把火將這裏點了去,讓他再重新歸於黃沙。”
何故好像是在自言自語,無意中的感慨一下。
興許說者無意,但王德發這聽著卻是大大的有心啊!
聽到何故說想把這綠洲點了,他心裏一咯噔,壞了!
命門被對方發現了!
不行不行,得趕緊想個辦法,打消對方這危險的想法!
這骷髏頭的實力他是看在眼裏的,如果對方願意,確實能輕而易舉地將這片綠洲摧毀。
王德發仍是躺在空中,用一種毫不在意的語氣與何故搭起了話,“這沙漠是同一種顏色,豈不是無聊,有點綠色點綴,不是更有意思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