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話又說回來,如果他當真和自己道歉,若是不答應的話,倒像有些不夠大度,索性你就別道歉了,就這樣挺好。

文山也沒想到,林浩突然來這一手,心裏也有些不爽。

“林導,事情都過去了,不管怎麽說,你的《鬼吹燈》,也是通過我們台裏的節目火的,雖然鬧了些誤會,可我們台畢竟對你,也是有些恩情的吧。”

“是啊林導,常言道冤家宜解不宜結。”

李建也在旁邊勸說。

他們都認為,林浩有些小肚雞腸了,雖然他當初被逼的,從魔都電視台被迫離職。

可換個角度想想,如果不是他辭職,又怎麽會去鬥音直播,又怎麽會有後來,一係列的事情。

這就叫塞翁失馬,焉知非福。

其他人也跟著勸。

表達的都是一個意思,差不多就行了,別一直揪著這件事不放。

弄的林浩有些哭笑不得,不得已才挑明了說道。

“文台長,李主任,你們該不會以為,我生氣的是他當初,把我逼的離職吧,如果這樣的話你們可大錯特錯。

我林浩自問不是什麽好人,但還不至於小氣到這種程度。

當初我離職之後,我去了小說網站,聽書網站等等,你們知道,我得到什麽答案嗎?

魔都電視台打了招呼,不準和我合作,所以我被迫去了鬥音直播。

當初男兒當自強,為什麽被汙蔑而下架?這點王副台長,應該很清楚吧。

我成立築夢工作室後,被行業封殺,除了大盛娛樂之外,依然有王副台長出力,所以我能挺到今天。

絕不是因為,我們的王副台長手下留情,而是我林浩運氣好,命好,我經曆了這麽多,好不容易才有今天。

難道今天要因為王副台長的一句話,這一切都既往不咎了?

照你們這麽說,現在小日本給我們道個歉,那以前他們在華國,犯下的那些罪孽,我們是不是也要既往不咎?”

林浩這番話說的有些激動,也憋在他心裏很久了,現在當眾說出來,心裏有種莫名的暢快感。

他的這番質問,讓包括文山在內,所有人都無言以對。

王彪對林浩做的這些,說的嚴重點,就是要把他往死裏弄,如此深仇大恨。

如果易地而處,一個如此想把自己弄死的人,現在道個歉就想讓自己原諒,他們自問也辦不到。

王彪聽到這話,臉上看起來麵無表情,可實則心裏卻樂開了花。

他沒想到,林浩竟然如此不識趣,這正好,自己也不用道歉了,而且以後可以正大光明的對付他。

王彪巴不得,林浩再把話說的狠一點。

“林導,那你現在是怎麽想的?鐵了心要和我們魔都電視台為敵?”

文山已經收起了笑容,不管林浩怎麽想,但他覺的,自己已經給足了林浩麵子,堂堂副台長給他當眾道歉。

如果這都不行還要怎樣?難道要讓王彪給他下跪?

其他人也看向了林浩,想聽聽他怎麽說。

“為敵倒不至於,但我覺的,我們就保持現在這樣的關係很好,井水不犯河水,以前的事情我可以既往不咎了。

但有個前提,是你們不要再針對我,不然我一定會反抗。”

“那你今天怎麽過來,參加我們的周年慶典?”

此時問話的是劉光遠,他的眼神,還帶著淡淡的嘲諷。

意思是你別裝了,既然不屑幹嘛要來。

“那你們幹嘛要邀請我?”

林浩反問。

“文台剛才說了,我們想和你和解。”

劉光遠下意識的回答。

“我剛才不是說了,我不想和魔都電視台,產生什麽關係,以前也是這樣,所以不存在什麽和解一說,你們邀請我,我正好有時間,就過來了,有問題嗎?

如果你們覺的有問題,沒關係,我現在就可以帶著人走,而且我保證不會在網上亂說。”

當初的林浩,麵對劉光遠的逼問,除了一股不服輸的精神外,沒有任何底氣。

可他今日,早非昔日的吳下阿蒙,文山他都敢不給麵子,更何況你一個區區的版權部主任。

“行了行了,林導你也不要生氣,今天的事我看就說到這吧,典禮馬上開始了。

不過我還是想說,林導,我們台希望能和你展開合作,也希望有和江南電視台,公平競爭的機會,他們能給你的,我們都能給,他們不能給的,我們也能給。”

話說到這份上,如果還繼續下去,那就是吵嘴打架的事。

大家都是斯文人,顯然不適合這樣。

文山隻能結束了這次談話,不過他最後,又表達了下自己的和好之意。

“多謝文台長抬愛,如果有機會,我們應該會合作的。”

既然文山給了台階,林浩就順腳下去了。

反正他隻是嘴上答應,以後究竟合不合作,主動權完全掌握在自己手中,沒必要把話說的那麽絕。

說完後,林浩對他們笑了笑,然後就離開了會議室。

他這一走,文山的表情頓時陰沉下來,整個會議室,也陷入了詭異的安靜之中。

“怎麽都啞巴了?沒什麽想說的嗎?”

文山也沒料到,事情到最後,竟然是這個結果。

本來按照他的預計,林浩既然已經答應來參加慶典了,那說明肯定也有和解的意思,自己再讓王彪道個歉。

實在不行,再給出一些補償,或者給王彪做出處罰也可以,總而言之能讓林浩摒棄前嫌,和他們魔都電視台重歸於好就行。

但他怎麽也沒想到,林浩竟然頭鐵到了這種程度,而且做事風格太過剛烈,一點都不知道變通。

當場給了王彪難堪不說,還直接拒絕了他們的和解要求。

這一切都讓文山十分煩躁,看著王彪的目光,已經帶上了明顯的憤怒。

“文台,我沒什麽好說的,不管怎麽說,林浩講的那些事我的確做過。”

王彪和文山共事十多年,對他太了解了。

知道在文山儒雅的外表下,脾氣也十分火爆,他現在已經處於爆發的邊緣。

自己最好的回答,就是老老實實認錯,讓文山不能將火,撒到自己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