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凡心向匝士借了通訊電話給李去竹打去。
“撒子?你要練武學槍?!”
“我不同意!”
李去竹聽聞李凡心想要拜匝士為師,氣得直噴家鄉話,立刻反對道。心裏很不服氣,明明自己可是用劍的高手,然而自己的孫子卻要拜別人為師,還要學習槍法?這像什麽話!
但是礙於自己的身份不想暴露給李凡心,隻能啞巴吞黃連,有苦說不出。
“你好好給勞資學習,切考大學。就算你想報效國家,也闊以學一門技術,當個科研人員兒。沒必要切練武。”
李去竹還有一個顧慮,就是害怕李凡心走上他的老路。這是一條布滿荊棘,充滿艱難的道路。這條路上的阻礙一度讓李去竹看不到希望。他隻想要李凡心好好生活下去,做一個平凡人,經曆平凡。
麵對李去竹態度堅決的反對,李凡心一時之間不知道自己該說什麽好,剛想說出的話,又被堵塞回去,無法出口。
他無法對李去竹說,有個人用性命救了他。
他無法對李去竹說,他想要報仇,他要去殺了伏鬆垚。
李凡心怕說出這些,老爺子會更擔心他。因為在他眼裏,李去竹始終是一位普普通通的老人,既然他不知曉這個世界的恐怖,就不要讓老爺子徒增煩惱。
李去竹大嗓門再次從那頭傳來,“聽到沒有!不準你學,給我回來!”
其實李去竹的態度有點一反常態,一直以來李去竹對於李凡心的想法都是十分支持的,隻要不犯錯,都任由李凡心去做。但今天,李去竹的態度強硬,甚至帶著命令的口吻,不容許李凡心拒絕。
李凡心默默聽著電話那頭傳來的話語,他知道老爺子是在關心自己,但這件事,李凡心不會後退。
李凡心聲音低沉,堅定而又帶著無力的沙啞感說道:
“爺……”
“求你了……”
李凡心從小到現在都是倔脾氣,隻不過在李去竹的管教下看不出來而已,李去竹從來都是理性的教育李凡心。
今天,還是李去竹第一次聽到李凡心求他。
他不再說話,他知道李凡心已經下定決心。頓時,李去竹臉上顯得蒼老了幾分,頹然地坐在藤椅上,手持著電話,不知道該說些什麽。
如果他同意,李凡心一定也會與他一樣,走上一條壯烈而身不由己的路。
他卻不得不同意。
沉默良久。李去竹緩緩說道:
“凡心啊……記得回來。”
說罷,李去竹掛斷了電話,獨自一人坐在空曠的院子裏,抬頭仰望,不知在想著什麽。
而在庭院中的李凡心眼神中充滿堅毅的神色。
“前輩,請您收我為徒!”
身旁的匝士因為一直看著這一切,知道電話那頭同意李凡心拜自己為師後,有些錯愕,他想不到當時那麽著急李凡心安危的人居然會同意。
“李凡心,你可知道我到底是什麽人?”
“請前輩解惑。”
“我叫匝士,守門人鍾破城之徒。受師命駐守於此,獨立於特異課、靈殺隊、預備隊之外,是一位自由人。但國家危在旦夕,國不自由,我又何來自由。身上重擔繁多,未曾想過苟全性命於亂世。所以做我的徒弟,就別想著置身事外,你可明白?”
李凡心雙膝跪地,“凡心明白。”
匝士注視著李凡心,說道:“既然如此,從今以後你便是我的徒弟了。我沒有那麽多規矩,也不需要你磕頭,更不需要你送什麽拜師禮。隻有一個要求,在練槍一事上,我讓你做的所有課業,必須完成。如果你不聽,那就回去。明白嗎?”
“明白。”
“師父在上,受徒兒三拜。”李凡心立即對著匝士磕了三個響頭。
匝士雖然不要求,但是不代表李凡心不應該做。
匝士將李凡心扶起來,“既然如此,以後你就是我徒弟了。我的能力雖然並不在槍之一途上,但是我相信我的槍法絕不輸於任何人。我也有此自信能夠教好你。”
“師父,請問我以後該怎麽做?”
“不著急,今天你就好好休息休息。等我先想一下該如何教導你才是。不過,我有個問題想問你,你說你的能力是那杆能夠任意變化的武器,那麽我今天看到你身體化為霧氣,又是什麽?”
早晨練槍時,匝士還製止過李凡心不能動用【煙靈】。
然而,李凡心也有一絲疑惑,這個能力本該是伏鬆垚的,但是自己在不斷被伏鬆垚刺激下,等到李凡心奪回理智後,竟然發現自己能夠使用伏鬆垚的能力了。
李凡心伸出手,稍稍念想一動,手掌便立刻化為霧氣。李凡心還想試試能不能做到更多的,一瞬間,李凡心整個人便化作一團雲霧。隻不過李凡心堅持不了多久,便再次退出這個狀態。
不僅僅於此,李凡心還掌握了【煙靈】在戰鬥中的使用。就是因為那長達一個多月的昏迷,在昏迷之中李凡心沉浸在與伏鬆垚戰鬥的噩夢中,每一次噩夢李凡心都是有意識的。
李凡心不斷憑借著掌握的【煙靈】想要殺死夢中的伏鬆垚,自然而然地熟練掌握了【煙靈】的運用。
所以現在,李凡心知道自己不止擁有一個能力,但不知道為何能夠使用【煙靈】。
李凡心將這些經過一五一十地講給匝士聽,但對於自己暴走失控工程中動用的能力就一概不知了。
匝士若有所思地說道:“原來是這樣,那麽意味著你現在的是複數能力者。你的能力與那隻白龍有什麽關係?它真的與你簽訂了契約?”
李凡心心中一驚,他不知道匝士早就見過宿星白龍了。
但李凡心並沒有隱瞞,既然師父已經知道了,隱瞞也沒有結果。
“那隻白龍與我確實有契約。這杆銀龍槍便是它能力的具現,更直白點就是我在借用它的能力。”
“那它會不會對你有什麽影響?”
李凡心搖頭道:“沒有,它不敢。因為我們是同生共死的。”
了解到這些,匝士終於知道那隻白龍到底是什麽情況了。也對李凡心有了一個大致的了解。
“那隻白龍現在在你體內,你能與他交流嗎?”
李凡心聞言想起之前白龍說過的話,“現在不行,我醒來的時候,它告訴我要沉睡養傷。但是之前一直都是能夠交流的。”
匝士微微頷首,“既然這樣,你今天先休息吧。那間屋子以後就是你的住所了。”
匝士指向李凡心才來時,為他診治的房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