涼亭中,李凡心與匝士兩人互相戒備地對視著。兩人身前的茶杯中都隻剩下了一杯茶水,隻要其中的一個人一不留神,就會滿盤皆輸。

兩人的手出其不意地交互攻守。匝士故意地將眼神往其他一方一瞄,李凡心以為匝士露出了破綻,迅速出手往匝士最後一杯茶水摸去,一般人根本反應不過來。

但匝士早有預謀,一隻手快速擋住摁住自己的茶杯,防止李凡心拿起來,另一隻齊頭並進朝李凡心的茶杯拿去。等到李凡心反應過來的時候,再出手防禦時已經晚了。

水流落在臉上清澈的聲音傳來。

“啊!”李凡心不甘地吼道:“就差那麽一杯!我就要贏師父了!”

匝士則是一臉得意地笑起來,“想贏我,還早著呢。”

原來,自從李凡心對這個訓練感受到有趣的地方所在之後,每天都會找匝士挑戰,今天是李凡心離勝利最近的一次。

“師父,再來一次!”

“沒茶水了。”

“我再去泡。”

“沒茶葉了。”

“我去拿泉水代替。”

“我累了。”

……

匝士說什麽都不願意再與李凡心再來一局。

李凡心則是一臉不甘心的把頭倒在桌上,絲毫不介意桌上的水漬,反正自己臉上也是濕的。

匝士看到李凡心放棄後,在心中長舒一口氣,好險好險,差一點就輸給這小子了。

不光是李凡心好勝心強,就連匝士也不例外。他震驚於李凡心進步的速度奇快,又欣慰於李凡心是一個如此堅持不懈的孩子。

“凡心,黃帝內經素問篇,氣厥論篇第十七。”

李凡心一邊把頭放在桌上,一邊背道:“黃帝問曰:五髒六腑,寒熱相移者何?岐伯曰:腎移寒於肝,癰腫少氣。脾移寒於肝,癰腫筋攣。肝移寒於心……”

“柔痙是什麽?”

“牙關緊閉,角弓反張。”

“食亦呢?”

“多食但無力消瘦。”

……

匝士點點頭,看來李凡心昨天好好學習了,“學得不錯。等一會兒我給你出一份考卷,你好好作答,都是一些常見的藥草,以及一些變異之後藥效變得強勁的藥材。”

李凡心一時興起,招出銀龍槍,在庭院之中走練起來,一邊問道:“師父,你怎麽不教我一些毒性強勁的草藥啊。我與敵人戰鬥的時候悄悄給他來一下,不是很有用嘛。”

“救人的還沒學好,就想學著害人。貪多嚼不爛,慢慢來。”

突然,匝士往一個方向看去,像是察覺到了什麽。

“凡心,自己去我研究室裏找卷子。做完後,去我房間床邊左側的櫃子上,上麵有一份我整理出來的一些常見並且通用的處方,你拿來先背著。”

說罷,匝士起身朝山下走去。

“師父,你去哪兒?”

匝士擺手道:“好好待著,哪兒也別去。”

說完,匝士腳下布滿根莖朝地下深深紮去。駭人的一幕出現了,匝士像是變成了一株植物緩緩遁入地下,就連衣物也不例外。這種手段簡直不可思議。

不久之後,在華夏的西部邊境處,也就是以前的橫斷山脈裏,一道身影緩緩從土裏冒了出來。

仔細一看,正是匝士。

在隕落日之後的十多年裏,華夏麵臨的災難數不勝數。更是因為一顆碎片隕落於西南高原之上,華夏為了應對這顆隕石帶來的影響主動將一部分地區舍棄。將以前疆藏區域的人民全部撤回了中東部地區。

現在華夏的真正的西部邊境已經是雲澤、蓉城、金城、興慶一線。收縮戰線,多個城市重地連線,防守更加密集,支援也更加迅速。聯合縱橫,如一張緊羅密布的大網。

但西部戰線並不是完美無缺的。雲澤至蓉城一線,戰線太長,中間更是有橫斷山脈阻攔,地形山地居多,崎嶇不平,難以布下軍隊防守,很容易讓雲澤成為孤地。就算布下軍隊,之後的支援難以進行,物資難以運輸。如果要填補這個空缺,極為艱難。

此時,華夏的槍仙之徒,橫空出世,將這一空缺填補。坐鎮此地,僅僅是一人,便可敵千軍。

匝士看著自己布置在這裏的陷阱被動過的痕跡,還有一絲血跡往一個自己身後的華夏逃去。臉上不由得透露出嚴肅的神情。

霎時間,地麵窸窣聲響起,隻見以匝士為中心,無數根藤蔓猶如蛇一般向四周擴散開來,撒出一張大網,逃走的魚兒是躲不過去的。

頓時,一根藤蔓牽扯起來,匝士身形驟然不見,順著這個藤蔓快速移動,如同迅雷一般。

一個一瘸一拐的身影正在逃跑,速度雖快但仍然逃不掉匝士的追蹤。

那身影背後的樹林裏,上千根藤條在樹林裏穿梭。當他聽到身後傳來的動靜的時候,急忙加快了腳步逃離。

刺啦~

一根藤蔓穿透了逃跑的身影。匝士也倏忽而至,看到被一擊斃命的敵人,匝士皺眉道:“又是叛逃的人類?這麽弱小為何會踏入此地禁區?”

匝士蹲下身檢查起死亡之人的傷勢,發現他雖然是被陷阱所傷,但身上早已千瘡百孔,皮膚破爛不堪,身前一定遭受過非人的對待。

甚至肚子上還有一塊爛肉,上麵甚至有蛆蟲蠕動,惡心不已。

匝士自言自語道:“衣衫襤褸,傷痕累累。不知道是不是華夏人。如果不是的話,又是從哪裏來的?”

嗯?

有動靜。

匝士瞬間消失不見,掩藏自己的氣息,藏在暗處。

隻見三隻狼型生物一邊躲避著地上的陷阱一邊朝屍體而來。

當其中一隻狼發現屍體後,在周邊嗅了嗅,並沒有發現任何的不對勁。因為匝士的氣息像極周圍森林裏植物的氣息,並不存在被發現風險。

三隻狼有所交流一般,其中兩隻狼將屍體拖到第三隻背上,然後小心翼翼退出了這片區域。

就算是它們也在害怕匝士的布置。

而這一切皆被匝士看在眼中。等到匝士再次現出身形時,臉上一副若有所思的表情。

“看來得將這件事匯報給特異課,留個檔案。”

匝士沒有擅自擊斃這三隻狼,好讓異獸以為華夏並沒有發現異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