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光階梯雖然寬達數十丈,但一時之間也無法容納這麽多人,所以剛開始,驚呼吼叫之聲便此起彼伏,更要命的是,很多才上去的人,走了沒兩步,便紛紛跌落下去,現場一片混亂。
蘇蘇也是大吃一驚,她快速的落下,用術法驅散了周圍的人群,但即便如此,卻是至少有百十個人在地上打滾,捂著傷創處發出淒厲的慘叫。
“唉,真是一屆不如一屆,這階梯是由虛變實,裏麵蘊含著濃鬱的靈氣,不使用元核掌控,你們如何上的去?”
“我勸你們,那些E級以下元核孱弱的廢物趁早下來,免得到時把命搭上。”
蘇蘇那甜美的聲音輕聲響起,言語直白,卻無一人敢上前對她指手畫腳。
那些被自幼嬌慣的公子哥們,還有他們的下人們,都被嚇了一跳,幸虧登上去的階梯不是很高,所以並沒有受到太大的傷害。
但接下來,恐怕沒人敢再往前走了。
除去那些沒有天賦的廢柴,數道金光階梯已經足以容乃眾人通行,零零散散地各自向上,也讓冷朔有了閃轉騰挪的位置。
不知有多少出身高貴的世家子弟,在這條路上都是提心吊膽,保持冷靜已是不易,想要從容淡定,則更是難上加難。
但一旁輕鬆寫意的冷朔,卻是引起了不少人的注意。
再加上不少人睡過大街,對這個剛來就被酒店老板看中的少年,印象頗深。
而就在大部分人猶豫不決的時候,有一人主動走了過來,用一種較為生硬的普通話和冷朔打招呼。
“哥們,好久沒見你了,是不是找到什麽好地方去住了?”
走在最前麵的冷朔,肩膀突然被人拍了一巴掌,嚇了一跳回頭道:“要死啊你!”
那人一怔,旋即不好意思的笑了笑。
冷爍眉頭一皺,看著這張頗具西域風格的臉龐說道:“噢,你就是那個……那個腆著臉在大堂的那個……”
“蒲陀,讓冷兄笑話了。”蒲陀聞言,也是下意識地揉了揉鼻梁,訕訕說道。
“不敢,我還得跟閣下多多學習。”
這番話說得擲地有聲,把蒲陀羞得臉色微紅,恨不得找個麻袋套頭上。
沉吟片刻,蒲陀又歎了一聲:“冷兄性格開朗,如果天賦好的話,肯定能加入霧都學院的。”
蒲陀話音未落,冷朔已是哈哈一笑:“算你識相!老子來就是要把這些人踩在腳下的。”
蒲陀抱拳一禮,很有自知之明地跟在冷朔身邊。
兩人順著階梯往上走去,路上雲霧繚繞,一眼望不到盡頭。
也不知道過了多久,周圍已經是一片迷蒙,就連階梯上的金光,也變得黯淡了許多。
冷朔摩挲著下巴道:“真沒想到,這些年霧都山的環境汙染的這麽嚴重,看來得找個機會,把那些老東西給撤了。”
蒲陀沒聽明白冷朔這莫名其妙的話,而冷朔卻也沒再說什麽,幹脆不走了,一屁股坐在階梯之上。
然而,就在冷朔盤膝而坐的瞬間,周圍的雲層已經消失不見,原本的階梯也被一處幽徑取而代之,依稀還能看見後麵的竹苑。
蒲陀目瞪口呆地看著周圍的環境忽然變化。
“發生什麽事了?”
冷朔眉頭輕挑的瞥了他一眼道:“到地方了唄,咋滴,還往上走?你想上天啊?”
蒲陀撓了撓後腦勺,一臉茫然:“不過,你怎麽會知道在這裏……我們明明……”
“不對,你認識路?”蒲陀這才反應過來。
冷爍看著一臉懵逼的蒲陀,搖頭道:“得,就當我發善心,你什麽都不懂,就跟著我吧。”
“好的。”蒲陀這句倒是答應得賊快。
剛一踏入竹苑,莫名便有股寒氣撲麵而來,蒲陀立即緊張起來,舌頭都有些打結:“介,介裏細不細很危險呐?”
“……”
“不細啦,但是你們哈坦國的都這麽膽子小嗎?”冷朔不禁調侃道。
蒲陀臉上露出幾分忌憚之色:“不過,冷哥,你有沒有發現,我們麵前為什麽會有這個東西呢?”
“大哥,你爬樓梯不累嗎?總要有個地方讓我們歇歇吧,整天疑神疑鬼。”
“不對!裏麵似乎有人!”
蒲陀指了指竹苑裏,影影綽綽中,像是有道白影斜倚著。
“咦,她怎麽會在這兒……”
冷朔眉頭微皺,若有所思。
“冷哥,剛才那是個女人的身影吧?好美啊……莫非是什麽邪靈?”
“我華夏不養邪靈,不過……你聽過寧采臣的故事嗎?”
“聽倒是聽過,呃,冷哥你是說……”
冷朔歎息一聲:“別擔心,那個女人,最多也就是纏你一個晚上,又不是真的要了你的命。”
“啊?別啊哥,我我腎虛!”
蒲陀聞言,幾乎快要嚇得縮陽入腹了,現在他隻感覺,周圍的一切都是那麽的凶惡,好似下一刻就會把他整個人都吃掉。
冷爍卻是一臉的不屑,這神隱天門,終究不是為他們這群心性極差的人而設的。
“怕的話,就留下。”
冷朔的話,讓蒲陀臉上立即堆起笑容道:“大哥別啊,我實力沒您高,能通過武考就上帝保佑了。”
冷朔意味深長地望著蒲陀道:“嗬嗬,那你隨我去一趟,看看這位小姐有什麽需要吧。”
在蒲陀焦急的目光中,冷朔大搖大擺地走進竹苑,來到一位穿著白色絲袍的少女麵前,微笑道:“這位美麗的小姐,你一個人在這兒,有沒有感到孤單、寂寞、冷呢?”
看著冷朔的調戲,蒲陀又尬又怕,隻覺得自己的腳趾都快要扣出三室一廳了。
與此同時,當聽到那曾經在夢魘中響起過無數次的聲音,一向沉穩的她,在這一瞬間激發出劍光,一股摧折山海的磅礴之力從劍中迸發出來,狠狠地劈了出去。
冷朔眼中精芒閃過:“好厲害的一劍,這焚木劍意的威力,已經足以碾壓大多數B級高手,看來小姐很快就能有所精進了。”
但是這樣的絕世劍氣,卻是踢到鐵板了。
璀璨而淩厲的氣勁,在冷朔的無形力場前,就像烈陽下的冰雪般蒸發,悄無聲息地歸於平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