於是淩薇一個人上了樓,打開門,發現沈司白果然早就到了,他依舊坐在那張真皮沙發上,整個人深深陷了進去,看上去狀態很差。

讓淩薇驚訝的是一向不吸煙的沈司白,現在居然坐在沙發上垂著頭吸煙,不知道已經抽了多少,桌子上全是滅掉了的煙頭,客廳裏煙霧繚繞,淩薇一進去就被嗆得直咳嗽,眼淚都出來了。

沈司白看上去像是許久沒有睡一樣,狀態比之前還差,淩薇有些擔憂看著他:“司白,你怎麽了?”

沈司白吸了一口煙,然後從嘴裏吐出來,煙霧在空中形成一個一個的圓圈,隨後在慢慢破散開。

他聽見淩薇的話,抬起頭看著淩薇,眼神有些恍惚道:“別人說抽煙可以消愁,我試試行不行。”

說完又要準備把吸煙,被淩薇一把截住,搶過煙直接在桌子上滅掉了,沈司白歪著頭看著淩薇的舉動,似笑非笑從桌子上拿起煙在手中捏得粉碎。

淩薇知道沒有接受自己和顧廷之複合了這件事對沈司白有些打擊,但是淩薇沒想到沈司白居然自甘墮落頹廢成這個樣子。

看著沈司白這樣傷害自己的行為,淩薇心中有些上火,緊握著拳頭,站在他麵前居高臨下的看著沈司白,語氣有些冷,但是仔細聽的話就會發現淩薇的聲音中帶著顫抖說:“你抽了這麽多煙,愁消了沒有?”

抽刀斷水水更流,抽煙消愁愁更愁。

沈司白眼睛直勾勾看著淩薇,那個溫潤的霸道的沈四爺消失不見,麵前這個沈司白隻是一個失了戀的普通人。

沈司白說:“沒有。”

“沒有用的話那你抽煙幹什麽?你用得著這麽作踐自己嗎?”淩薇說。

“不知道。”沈司白眼神空洞說。

淩薇眼眶發酸,擔心眼淚流下來不好看,於是將頭輕輕抬高一些將眼淚逼了回去:“你、別這樣了,我看著難受。”

沈司白神情一怔,眼神恍惚,良久才說:“好,我不這樣了。”

說完沈司白起身若無其事說:“你不是說要搬東西麽,顧廷之沒有來?我幫你收吧,這些東西你拿不了。”

淩薇受不了沈司白那個樣子,站在原地沒有動,剛逼回去的眼淚再也忍不住奪眶而出,淩薇咬著牙看著沈司白的身影說:“沈司白!你別這樣好麽。”

沈司白的身子晃了晃,似乎就要站不住了。

他背對著淩薇調整著情緒。

自從上一次和淩薇在醫院裏見麵了之後他們再也沒有再見過了。那日沈司白從醫院裏回來,一路上開著車闖了無數個紅燈,他想要快些離開那裏,離得越遠越好,但是無論他開多遠多快,那種窒息般的痛楚還是揮之不去。

他躲到了自己的家裏,嚴格來說這個不算是家,沒有親人沒有朋友沒有戀人,從始至終隻有他一個人。沈司白將屋裏的酒都喝到了肚子裏,不論紅的白的還是啤的,即使他喝到不省人事,還是忘不掉淩薇的臉。

那些酒精在沈司白的身體裏發酵,他隻記得自己頭疼欲裂,心中空空的,在屋子吐得天昏地暗,最後慢慢的意識昏迷了,他本來以為自己會死的,但是沒有,當他醒來的時候就已經是在醫院裏,旁邊守著的是公司新上來暫時頂替白助理的小金。

原來他那天喝酒喝到酒精中毒,還伴有胃出血,要不是小金在公司找不到他去了他的家裏,恐怕沈司白真的就要死了。

他在醫院裏住著,痛不欲生,直到今天,他接到了淩薇的電話,不顧醫生和小金的勸阻,將針拔了,直接開著車過來了。

沈司白笑了笑,其實喝醉酒的時候很難受,但是相比起淩薇和顧廷之在一起的消息來說,好像醉酒也不那麽痛苦了。

沈司白深吸了一口氣,心中的痛楚如同海浪一次次拍打過來,快要將他的理智淹沒。

沈司白嘴角上揚起,似乎是在嘲笑自己一樣說:“我不知道能怎麽樣了,我之前因為自己能大度,能放手讓你和顧廷之在一起,可是我錯了,我後悔了,我後悔為什麽我要和你回來。嗬嗬,如果不回來,你這一輩子都是屬於我的。”

淩薇心中大驚,她不知道原來沈司白已經有了這種想法,“你……”

沈司白忽然轉過身,眼神中是一片荒蕪的死寂:“我恨不得將顧廷之殺了把你搶回來,但是不行。我甚至想現在就把你帶走……”

淩薇搖了搖頭,“司白,你冷靜一點……”

沈司白用手捂住了眼睛,隨後自暴自棄的坐進了沙發裏,恨不得將整個人都陷了進去,他沙啞的聲音說:“好……我冷靜,我冷靜。”

淩薇於心不忍,眼眶也紅了。她想拉沈司白來安慰他,但是把手一伸出去之後她就後悔了,她現在不論作什麽都是於事無補,都隻會在沈司白的身上在煽風點火。

雖然這些不是淩薇想要做的,但是無論如何,淩薇還是傷害了沈司白。

那個從深淵中把自己救了出來的人,給她溫暖的人,讓她完成自己的複仇計劃的人。

淩薇心痛難忍,歎了一口氣。

她和沈司白走到如今這個地步是淩薇最不想看見的。

淩薇微微閉上了眼,她害怕自己一睜眼眼淚就會掉下來。

沒多久,淩薇的情緒冷靜下來後,轉過了身準備去收拾東西,畢竟顧廷之還在樓下等著她。

可就在這時候,忽然沈司白拉住了她的手用力一帶,淩薇不可控製的直接跌落在沈司白的身上,隨後一陣天翻地覆,等淩薇意識過來的時候,她已經被沈司白壓在了sheng下,淩薇渾身僵硬,動彈不得。

沈司白眼神中的狂亂讓淩薇大驚失色,想要掙紮開但是沈司白握住她手腕的力道越來越大,讓淩薇不自覺疼呼出聲:“啊……司白,你鬆開我。”

她想起了沈司白方才說的要把她強行帶走的話,毋庸置疑,這樣的事情沈司白是做得出來的。但是現在她還不能走。

淩薇心沉到穀底,強行鎮定的說:“司白,你先鬆開我行不行,不要做傻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