吳姨剛才給顧夫人倒的是那樣的茶,可淩薇一句話下來,那些仆人就紛紛去拿了西湖龍井來,這讓顧夫人覺得自己還沒有淩薇在這個家裏說話的分量重了。

淩薇坐在了顧夫人的對麵,兩隻手交疊在一起,兩條細長的美腿搭著,笑容得體說:“不知道夫人今日來顧家是因為什麽?有什麽要幫忙的地方夫人盡管說,我來幫夫人。”

“不過如果夫人是來找顧廷之的話,那不巧了,顧廷之今日早上就出差去了上、海,估摸得要後天才能回來。夫人若是有事相告的話,可以先和我說,等顧廷之回來了,我再告訴他。”

這些話滴水不漏,在旁人耳朵裏聽著必然很是舒服,可是在顧夫人耳朵裏聽著卻是異常的刺耳了。

顧夫人從來都是兵來將擋水來土掩的性格,從來不肯輸給別人,哪怕隻是氣場上麵,也絕對不會允許有人壓過了她。

可今天淩薇一下觸犯了顧夫人兩個地方,讓顧夫人看著淩薇的笑容很是不順眼。

這淩薇還沒有嫁進顧家呢,就這麽一副女主人的姿態,絲毫不把她放在眼裏,還敢拿顧廷之來壓她。

顧夫人冷哼一聲說:“這是顧家的宅子,我想過來不用提前通知你了吧,你是顧廷之的情人?不過是一個情人,還在我麵前擺起譜來了?”

“倒也不是,我是顧廷之的未婚妻。這個是顧家的宅子,夫人當然可以來。隻是我怕夫人對這裏不熟悉,所以想要幫幫忙而已,夫人多想了。”

淩薇微微揚起了頭,精致的下巴抬了起來,看著顧夫人的神情變得淩冽了起來。

顧夫人被淩薇氣得有些顫抖,這個時候有人將茶端了上來,小心翼翼放在桌子上,小聲恭敬的說:“夫人請用茶。”

顧夫人冷著臉,端著茶直接灑到了地上,地毯被潑了熱水在上麵騰騰的冒著熱氣。

“這麽燙得茶讓人怎麽喝?你們這些下人真是越來越沒有規矩了!”

那個端茶過來的仆人被潑了一褲腿,這個季節很熱,仆人隻穿了一條薄薄的褲子,此時一下子被燙得實在,咬著嘴唇才沒叫出聲,吳姨看在眼裏,將仆人拉走了。

淩薇對顧夫人的態度低到了極點。有句話叫不看僧麵看佛麵,顧夫人這一下簡直就是將淩薇以及顧廷之的臉麵狠狠摘了下來放在地上踩了。

淩薇有些忍不下去,連之前那副笑容也慢慢退下了。

要是此時沈司白在這裏就會知道這是淩薇十分生氣的表情。

顧夫人看到了淩薇吃癟,心情好了一些,優雅的站起了身子來,走到了一副畫麵前來,和身後的司機:“把這個取下來,放到我車上去。”

“是,夫人。”司機便上來準備取畫。

淩薇一下子上去攔住了,毫不客氣說:“夫人,這裏是我家裏,你這麽隨意的拿人東西似乎不太好吧?”

顧夫人輕笑著看淩薇說:“這幅畫是之前我買了留在這裏的,我不過拿回我自己的東西,你攔著我這叫什麽意思?”

“而且我才是這個家的夫人,你最好掂量掂量自己是什麽身份和地位。”說完後轉頭和司機說:“還愣著幹什麽呢,給我拿下來!”

這謊話信口占來的功夫和厚臉皮讓淩薇歎為觀止。

她如果記得不錯,這幅畫明明是他們當初結婚的第一年裏,顧廷之送給淩薇的禮物,也是淩薇收到過的唯一一份禮物。

是萊昂納多•加•多芬大師的真跡,作品叫做《人間情》,當時這幅畫的價值在市麵上達七千萬。

這個女人卻說這是她的東西?還真是臉皮夠厚的。

淩薇能讓她把這幅畫帶走,那淩薇就跟著她姓了。

淩薇氣極反笑,輕笑著說:“顧夫人,這幅畫可不是你的,和你沒有任何的關係,請你放下,不然的話,我可能會做出不太好的事情。”

顧夫人輕蔑的看著她挑釁說:“這幅畫我今天就拿了,你還會做出什麽事出來?別忘了你隻是顧廷之的未婚妻,我一句話的事情就可以讓你進不了顧家的門!”

秦二白在一旁看著,兩隻手握成了拳。

淩薇說:“秦二白,把他攔下。”

秦二白就等待著這一聲號令,當下直接衝了上去,將那名司機直接按倒在地,兩隻手剪在了背後。

那司機還不鬆手,秦二白麵上一冷,直接按著司機的手臂關節狠狠一擰,隻聽著一聲慘叫,司機的手直接被秦二白捏脫臼了,可憐兮兮的手腕耷拉在地麵上,秦二白將畫取了回來,掛在了牆壁上。

顧夫人對秦二白和淩薇的作為瞠目結舌,想不到淩薇敢命令人傷了她的司機,顧夫人咬著牙,打狗還要看主人呢,這淩薇居然敢不給她的麵子!畫沒了是小事,但是這個麵子丟了卻是大事!

顧夫人氣得胸口用力起伏了兩下,指著淩薇氣得哆嗦著說:“誰給你的膽子你敢做出這樣的事情出來!你!你翻了天了!”

淩薇笑著歎了一口氣說:“這是我家,我的地盤,用不著誰給我的膽子。”無波無瀾。

淩薇說著,眼神陡然冷冽了起來,和顧夫人說:“倒是顧夫人,誰給你的膽子讓你在我的家裏隨便拿我的東西的?手不幹不淨的,對顧夫人的名聲也不太好吧,雖然你這樣的人根本沒有名聲可言。”

顧夫人自從嫁給了顧老爺子就沒有人敢這麽和她說話了,當下被淩薇氣得不輕,說:“你好大的膽子!你……”

她還沒說完,淩薇一巴掌將顧夫人的手拍了下去說:“手別指來指去。夫人,你的教養呢,都去哪裏了?”

顧夫人氣急了,指了指淩薇和秦二白,又看了看躺在地上嚎叫的司機,怒得連話都說不出來:“你……”

“秦二白,送客。”淩薇不再和顧夫人瞎掰扯,打了一個哈切漫不經心的轉過身去。

秦二白說:“是的,少夫人。”

說著秦二白朝著顧夫人微微一笑,彎腰做了一個請的姿勢恭敬的說:“夫人,這邊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