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家後,雲羽瑤不想再跟雲悅和江代珍多說什麽,借口今天太累了想早點休息,獨自回了房間。
臥室打掃得還算幹淨整潔,放眼望去滿是辣眼的芭比粉。
並不算寬敞的單人**擺著一個半人多高的泰迪熊,髒兮兮的,已經看不出原本的顏色了,頭頂還開了線,填充在裏麵的棉花都露出了大半,看起來有些瘮人。
對原本的雲羽瑤,她心中充滿了同情。即使實在無法苟同這個裝潢品味,她多少也想留下一點這個女孩至少活過一次的痕跡。
她小心翼翼地坐在了書桌前的椅子上,沒有亂動這個房間裏任何一樣東西。
仿佛是摸準了她回房間的時間,司南承留給她的手機再度傳來了震動聲。
打開手機,首先躍入眼前的竟然是一個腦滿腸肥,滿臉猥瑣相的中年男人的大頭照,嚇得雲羽瑤差點連手機都沒拿穩。
緊接著是司南承發來的文字短信。
“夏超,41歲,越峰商貿總經理,大學期間曾因潛入女生宿舍盜取女生的私人物品被勒令退學,在親戚的安排下進入越峰集團工作。任職期間各種花邊新聞不斷,但在公司上層的力保下依然一路高升。三年前曾因騷擾女員工被起訴,此事件最終不了了之。怎麽突然想起來讓我調查這麽個人渣了?”
看完這段信息,雲羽瑤的臉色瞬間嚴肅起來,立刻給司南承發去了回信:“我恰好聽到了雲悅和江代珍的對話,她們計劃利用這個人對付我,我隻知道他是個口味廣泛的色魔,但她們母女兩個具體準備怎麽操作,我還不是很清楚。”
司南承幾乎是秒回:“現在看到這個人的底細,你應該有頭緒了吧?”
雲羽瑤苦笑著打下了下一條回信:“大概吧。總之多謝你幫我調查這個人的底細了,我會小心不讓她們得逞的。”
司南承最後的回信比剛才慢了幾分鍾,隻有一個短短的“好”字。
以防萬一,雲羽瑤將夏超的長相和信息記在了腦子裏,接著把所有和司南承發送的短信一一刪除。
將手機和司南承的外套藏在衣櫃抽屜的最下層後,雲羽瑤來到二樓的洗手間洗漱,正好遇上了對著雲羽瑤的洗漱用品不知道在鬼鬼祟祟做些什麽的雲悅。
“你在這裏做什麽?”
雲悅的臥室明明在一樓,大晚上沒事閑得跑到二樓的洗手間來,不用想都知道,這傻丫頭肯定又要作什麽妖了。
雲悅這才注意到她的到來,猛得抬起頭來,從鏡子中看到雲羽瑤不耐煩的臉,手上的東西都沒拿穩,嘩的一聲撒得滿地都是。
瓷碗落在地上摔得粉碎,猩紅色的粘稠**蔓延到大理石瓷磚的縫隙中,辛辣刺激的味道瞬間彌漫了整個洗手間。
雲悅轉過身來,將雙手背在了身後:“我……我才吃了夜宵,是來洗碗的。”
雲羽瑤差點被她逗笑:“你的臥室在一樓,廚房也在一樓,為什麽要跑到二樓的洗手間洗碗?”
雲悅心虛地別過頭,垂死掙紮般地辯解道:“因為一樓沒水了,我隻能來二樓了。”
“是嗎?”雲羽瑤轉身就要往外走,“那我倒要去看看一樓是不是真的停水了。”
“等等!”
雲悅下意識伸手去阻攔,手中一抹同樣的猩紅色一閃而過,雲羽瑤眼疾手快,一把握住了雲悅的手腕。
“你!你鬆開我!”雲悅拚命掙紮著,使出吃奶的力氣都無法撼動雲羽瑤半分,“你這個傻子!力氣怎麽這麽大!”
“你是不是忘了,我已經不是傻子了?”看著雲悅因用力過度而逐漸扭曲的表情,雲羽瑤輕而易舉地將她手中灌滿紅色**的針管注射器奪了下來,“就算我依然是個什麽都不知道的傻子,這也不是你往我的洗麵奶裏打辣椒水的理由吧?”
雲羽瑤低頭擺在洗手池旁的洗麵奶,上麵顯然已經不止有一個針孔了。這種弱智且缺德的方法,雲悅已經不知道故技重施了多少次。
心黑手段low,人菜心眼壞,這個作者選擇女主角的眼光可真是獨樹一幟。
雲悅又羞又憤,今天之前,她怎麽也不可能想到,自己用慣了的出氣手段竟然被這個曾經打不還手罵不還口的傻子當場撞破了。
她急於脫身,一時間卻沒有任何辦法,隻能無能狂怒地捶打著雲羽瑤的手臂:“少血口噴人了,快放開我!”
雲悅的聲音刻意壓得很低,顯然,她不想把這件不管怎麽說都是她理虧的事情鬧大。
“我當然可以放開你,也不會把這件事告訴爸爸。不過……”雲羽瑤把才從雲悅手裏搶過的注射器放回了她手上,“把這裏麵的東西都喝進去,我就可以當作這件事沒發生過。”
雲悅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你瘋了嗎!”
“你要是不想喝這裏麵的也可以。”雲羽瑤定定地看著雲悅因過度震驚而逐漸放大的瞳孔,“把地上灑的的舔幹淨,我也可以放過你。”
雲悅知道她不可能改變注意了,隻好咬牙切齒的把針管裏的辣椒水都喝了進去,雲羽瑤自然也遵守了自己的約定,放開了她的手腕。
頂著紅腫的嘴唇,雲悅一把鼻涕一把淚地走出了二樓的洗手間,滿滿的恨意和不甘心簡直要跟著嗓子眼裏這般灼熱一起衝破天靈蓋。
雲羽瑤懶得再跟她糾纏,將洗麵奶丟進了垃圾桶,暫且用清水洗起了臉。
看著洗手間這一地的狼藉,被碗摔碎的聲音吸引過來的劉媽大驚失色:“大小姐,我看二小姐剛剛哭著跑出去了,發生什麽事情啦?”
雲羽瑤將雲悅自己的說辭重複了一遍:“雲悅才吃了夜宵,洗碗的時候不小心把碗打碎了。”
“二小姐根本吃不了辣的,難怪要哭咯。”劉媽自覺地開始清理戰場,小聲跟雲羽瑤嘟囔著,“她肯定是跑來把這些東西放在二樓,然後跟老爺說這都是你打碎的了。”
劉媽是看著姐妹兩個長大的,雲羽瑤短短一句話,就足夠她腦補出一個合情合理的前因後果了。
“不過大小姐你現在恢複了神智,她想要再欺負你可就沒那麽容易了。”
劉媽的聲音帶著幾分雀躍,她是真心在為雲羽瑤高興的。
雲羽瑤微笑著點點頭:“是啊,今後她再想欺負我,可就沒那麽容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