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墨一時眉眼是詫異的。
大概是怎麽也想不到竟有一天,有人會來問他這種問題。
但那也就僅僅是一瞬,蘇墨即刻就恢複了紳士有禮,他唇瓣微彎,很輕的一搖頭,嗓音低柔而拒:“多謝抬愛,但十分抱歉。”
薛平有些遺憾,因為蘇墨的那張臉真的是極為驚豔,如果當真混這口飯吃,就算是什麽節目都不參加隻在那放幾個照片,都輕易能引發整個圈內的一場轟動。
但薛平尊重蘇墨的選擇,便隻一笑而過。
-
經紀人找到恩蘭時,恩蘭剛從蘇墨給予的驚亂中回過神來。
她極其罕見的狼狽用水,把自己那張畫著濃妝的臉上全部潑濕。
不太防水的眼線即刻間就從她的眼部分釋,黑色的水肆意把她的眼周圍都渲染成了徹底的黑。
經紀人看到這一幕嚇了一跳,忙把人拉過來避開監控,劈頭蓋臉的訓:“你在幹什麽恩蘭!?萬一被人拍到你又得上熱搜了!”
恩蘭滿不在乎的甩開經紀人的手,隻抬著下巴問了一句:“這個劇,簽下了嗎?”
經紀人一瞬間變得欲言又止,最後還是低聲說:“恩蘭,這部劇是薛平主導,就連我們公司也不能插手。”
薛平在圈內其實算是自由導演,他沒有簽任何的經紀公司,開啟的第一部影片就是源於朋友那裏得到的資源。
整個業界都知道,薛平看重的是演技,是整部影片的質量。
他單槍匹馬,所以就連經紀公司想要插手也沒有辦法。
可恩蘭卻聽不得這樣的話。
她冷笑了一聲,毫不客氣的諷刺道:“廢物。”
經紀人的臉色一下變了:“恩蘭!”
“我說的不對嗎?”恩蘭反譏他,嗓音都逐漸尖銳起:“一部劇你都簽不下來,不是廢物難不成還是黃金!?”
經紀人的臉色已經不能用難看來形容了,但對方隻微不可見的咬了咬後牙槽,壓下了全部的不滿,不再張口發表任何言論。
恩蘭先是在戴星禮那裏受了極致驚嚇,又在蘇墨那被嚴重威脅,她現在一肚子的後反勁而來的火氣沒處撒,於是經紀人就幹脆成了她的出氣筒。
她伸出了自己的手,被修飾漂亮的指尖一下又一下的戳著經紀人的肩膀,歇斯底裏的發泄自己的怒火:“你怎麽不說話?啊?你看到了嗎!剛才那個劇本老師對我是有多過分?對……這裏的監控!”
突然間的恩蘭像是想到了什麽,反手指向天花板的一角對經紀人尖銳的喊:“查!你去給我查!查這裏的監控!我要讓那個劇本老師不得好死!我要曝光她!讓她被全網追著罵!!”
-
兵荒馬亂的醫院中,安然臉色蒼白,神色都陷入恍惚。
醫用平車劃過醫院喧囂走廊,她被緊急推入急救室。
剩下唯一暫時在外的護士神色不善道:“你們所裏到底幹了什麽?能讓一個在關押中的犯人咬舌自盡!?”
幾名警員麵麵相覷,因為他們也不知道具體的發生。
開門一刹那,看見的就是已經咬斷舌頭噴血的安然了。
幾乎就是那麽一秒鍾的時間,可他們卻誰都沒來得及攔住。
護士深吸了一口氣,但最終是沒再多言,隻把一個單子遞給了他們:“去簽字,交給前台繳費。”
這話落下,對方便直接進了後方的急救室。
半小時後,徹底陷入昏厥卻縫合手術成功的安然,被推入了單間病房中修養。
護士把那些警員攔在門外說:“病人需要休息,會有我們護士照顧,看今天晚上會不會發燒,如果沒有什麽其他大問題,就靠修養了。”
兩名還留守醫院的警員點點頭,但卻並未離開,而是守在了病房之外。
畢竟安然上麵有過交代,嚴防守住,這萬一要是跑了可是誰都擔不起那個責任。
十分鍾後,又是一名護士出現,對方帶著白色口罩遮擋住了大半張臉,有著白色手套的手還推著個小推車。
兩名守在外的小警員立即站起了身。
那護士垂著眉目低聲說:“我是來檢查藥和病人體溫的。”
兩名警員點了點頭沒說話,主動幫這位護士開了門,這才再次坐在了一旁的休息椅上。
病房內,成功進入門內的護士鬆了口氣,她從手推車中直接拿出一管藥,動作毫不客氣的就把這管藥直接注入病**尚還昏迷的安然胳膊中!
不到幾秒鍾,藥效升起,安然猛地從昏迷中刺激驚醒!
她大口一呼吸,視線落在眼前穿戴嚴實的護士,卻一眼就認出對方:“宋……”
她普一開口,嘴中剛縫合上的傷口就立即往出冒了血沫!
宋錦行眼疾手快的把她的嘴一捂,做了個噤聲手勢,而後微側眸看向病房門口。
透著那上的玻璃,能清楚看到外麵的兩名小警員就鎮守在那不離不棄。
宋錦行咬了咬牙嗤了聲,不知是低咒了聲什麽,下一瞬轉眸回來直接問向安然:“你還能起來嗎?”
安然被捂著嘴出不了聲,傷口處的麻藥還在,倒讓她一時感受不到什麽疼,她看著宋錦行點了下頭。
宋錦行毫不猶豫的立即把人扶起,低聲說:“一會兒你從窗戶出去,這裏是一樓你放心。外麵會有人接你。”
安然遲疑了下,但如今已經到了這等地步,她無路可退,最終又是一點頭。
宋錦行極為滿意她的聽話,扶她下床,直接拉開了窗戶。
醫院中沒有上護欄的一樓窗戶一時成為了安然最好的逃脫通道。
她被宋錦行扶上窗戶,毫不猶豫的跳了出去!
宋錦行站在窗口等待時間,直到看到來接應的人把安然帶走,她這才大步走回手推車那,猛然拿起其中的一瓶消毒水向大開的窗戶砸去!
‘砰——’
‘嘩啦!’
‘砰!’
窗戶玻璃被砸碎的瞬間,宋錦行也同時把麵前的手推車掀翻倒地!
也是在同一時刻,她雙手抱頭跌坐在地尖聲叫起:“來人啊——快來人啊!那個病人她跳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