視線之內,戴星禮自然也發現了這一情況。
她猛打反向盤避開了一輛直奔而來的車輛,一雙黑眸沉著如墨的宛如一潭深水的毫無波動,就連那帽簷之下露出的精致眉眼,似乎都未曾受到半分影響!
不過隻在小行那一話落下的瞬間指尖一頓,但下一秒,戴星禮便毫不猶豫的持續繼續油門一腳到底,進擋提速,所有動作幾乎毫不猶豫的眨眼之間,車子頓時便在那毫無阻擋之下猛然速度提到了最高峰!
下一瞬,戴星禮的舉動就宛如那逃命天涯不要命的亡徒般,駕駛著車直接就往那些步步逼近,包圍而來的那些車上直接撞去!
小行登時那臉色唰的就變了!
“嫂子,你別……!”
“坐好!”
然而戴星禮卻不等小行把話說完,便突然開口打斷。
小行身上未曾綁安全帶,一句話沒說完就被戴星禮生生堵了回去。下一瞬又是在戴星禮提速的那個瞬間,措手不及之下,猝不及防的還差點就被那車子猛然往前一衝的慣力,帶著他也直接整個人都跟著飛撲出去!
但幸虧他的眼疾手快,亂七八糟的拽了一通身邊的門把手,才堪堪穩住身形。
然而車子還在高速運轉當中,戴星禮也不見絲毫減速,迎麵而上的眼看著就要撞了上去,小行張口欲言甚至那一刻都要出手搶奪反向盤了。但就在那千鈞一發間——
無人所看見,那把被戴星禮插入控製鎖中的黑色鑰匙大盛的光芒一閃而過,下一瞬小行便眼睜睜的看著戴星禮所開的這輛橫衝直撞,毫無章法甚至速度都提到最極致的車,突然之間平地上半車身高開而起以一種完全懸空模樣,直接便與那圍繞衝撞而來的其他車輛為支點,瞬間滑行而上——!
帝都的暖冬,那是向來連風都是輕飄的帶著暖意。
然而這一刻,大抵是這車子的速度超出了所常,就連這暖冬的風都在那個瞬間變成厲刀般存在的物質,呼的一聲便直接毫無阻擋的撞上了車窗!
‘呲啦,呲啦——’
也是同一時間,那久違未成出現的詭異電流聲,在這個電花火石間再一次出現在了戴星禮的耳邊!
而幾乎也是同時,因這車速過於爆表,車內猛然爆發出一陣極為刺耳‘嘀嘀嘀嘀嘀——’的提示音!
“啊啊啊啊啊——!”
當然,這其中也包含了一旁坐在副駕駛上小行那極為驚恐的慘叫!
他登時滿腦子想的都是‘完了完了這次死定了’‘對不起隊長是我沒能護住嫂子,那城東頭挖好的坑我就直接先跳了’的字眼快速飄了過去!
然而下一瞬,小行那連自己都毫無察覺的慘叫瞬息之間就宛如是被那掐住了脖子的唐老鴨,當場就突然‘嘎’的一聲,所有聲音全部都乍然而止!
小行就那麽張大嘴瞪圓了一雙眼,保持著這個姿態,親眼全程目睹見證了這場極為不可思議神奇的一幕!
然而最真實的情況,卻隻有戴星禮知道,就在那千鈞一發間,是她那把意外獲得的黑鑰匙突然發光,平地而起把她所開的這輛車,騰空托了一把!
‘呲——’
‘砰!!’
黑色轎車直接便順著它下麵那輛車為支點的直接飛身滑上了它的車頂,輪胎狠厲劃過登時便發出一道極致刺耳的動靜,又在一瞬飛速滑下,砰然一聲完好無損的直接落地!
這一刻堪隻是神奇了?
那簡直就是奇跡出現!
大概在那眾多華麗無比的遊戲中,都不敢這麽亂設定!
血液瞬息之間都在沸騰,戴星禮猛搖了下頭驅散那耳邊一劃而過的詭異電流聲,緊握方向盤眉眼都在極致上挑,內心甚至更是直接嘖笑一聲:今天這可真他嗎足夠刺激!
下一瞬,油門又被一腳踩到了底,就在那車子落地的瞬間,又再次被戴星禮猛又一提速,車尾氣卷起巨大風浪,這一次,戴星禮是徹底破開重圍——逃之夭夭!
-
‘砰!’
盛滿紅酒的高腳杯,被它的主人毫不猶豫的摔在地上,瞬息之間四分五裂!
一旁的安然卻在同一刻往旁偏了下頭。
然而就算如此,那摘掉需定期藥水保養的人皮麵具,而暫時露出自己本來那張臉的安然,還是被那瞬間摔碎在地的高腳杯碎片,直接劃破了眼角!
不過刹那便是鮮血蜿蜒而下的直接掉落!
安然猛的抬手捂住了自己的那隻眼。
還未等她開口說些什麽,一隻手便在下一秒猛地又拽住了安然衣領,一雙猩紅的眼就那麽直直撞進了安然的視線之內,緊緊的逼視她,所有的聲音幾乎是從那喉嚨間擠出的問:“為什麽又失敗了?嗯?你告訴我,為什麽又失敗了!”
衣領被人死死拽住,那極大的力道甚至勒得安然的呼吸都有些不順。
她眉心刹那一皺,終於不得不小小的反抗一下:“大小姐……宋錦行,鬆手!計劃已經失敗,你現在就算發脾氣也沒有用!”
“……”
也不知是不是安然這句話的勸解,宋錦行突然間就平靜下了許多。
她緩緩的鬆開了那死死拽著安然衣領的五指,極致陰冷的一勾唇,眸底宛如百萬惡鬼般在爭相恐後的往出爬,但她卻良久的沒開口。
眼角的疼痛有些讓安然受不了了,她想要快速離開去包紮下,一片沉默的包間中,最終還是安然最先開口打破:“那個小女孩你打算怎麽處理?”
宋錦行眉眼森沉的猛地一轉,但卻就像剛從什麽情緒中掙紮的脫身而出,難得有些沒反應過來:“什麽?”
安然落下了那一直捂著眼的手,染帶鮮血的指尖一指這包間角落。
原來,這包間中竟還有第三人的存在。
然而那第三人,卻是全然癱坐在輪椅上,看那樣貌本應是個眉眼清秀滿頭青絲漂亮的小姑娘,但卻不知為什麽,她卻眸光呆滯的毫無反應,仿佛與這真實世界隔著一道極為厚重的城牆。
而她頭上,更是完全光禿禿的沒有一根頭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