戴星禮眉眼冷靜,知曉靳斯言這是已經開始聯絡人了,她全程始終一言不發,由著靳斯言帶她走。

陌生的城市中,街道兩邊的建設到處顯得歐美又華貴。

平時處處覺得多麽瓊樓玉宇、金碧堂皇的景色,可在這時起,卻悄然便升起了幾絲危險來。

靳斯言跟的極緊,兩方之間間隔的距離不遠不近把控剛好。

靳斯言就算帶著戴星禮,也把兩人的身形隱藏的很好。

掌心手機這時再次震動,靳斯言一邊飛快又次抬眸掃向前方那始終未察覺半點異常的三個男人,一邊垂眸視線一掃屏幕。

依舊是那串加密亂碼的號碼,那位代號037小隊刺目的人再次給靳斯言傳來一條信息:靳隊長,我們人馬已經接近目的地,是否與您直接匯合?

靳斯言隨手回:不必,繼續跟上。先探查,察覺異樣直接包剿帶走。

對麵很快回了一字‘是’,靳斯言抬手把手機收進衣兜。

而這次,他卻並不打算繼續帶著戴星禮了。

微側眸,靳斯言鬆開了那一直與小姑娘十指相扣的手,筋骨分明的指輕捏她下巴,溫熱的唇猝不及防飛快的就在戴星禮眉心印下一吻——一觸及分——他沉聲輕笑:“去這裏最大禮堂拍賣會,在那等我,乖。”

話落,把一張門票徑直塞進了戴星禮的手。

明明說好的是出來遊玩,可始終未料的是此時竟發生意外,可靳斯言身上的責任讓他根本不可能做到去漠視不管。

大概這還是兩人在一起這麽久以來,第一次真正兩人世界的出來遊玩。

戴星禮明知現在不是自己使小性子的時候,可還是忍不住抿緊了唇角。

但很快想到了什麽,她猛然抬手伸向頭頂——

上好宛如綢緞的黑發,在刹那間宛如瀑布般散開,極長至腰間的發尾,在落下的瞬間,甩出了一道極為漂亮的弧。

戴星禮直接把摘掉的小黑蛇往靳斯言的手腕上纏,一邊留意周圍和前方那三個男人,一邊半垂眼簾的低聲說:“你知曉它有麻痹人的作用,緊急時可以護你。說好了的禮堂拍賣會,我就在那等你歸。”

戴星禮此舉,無疑不讓靳斯言的心底都軟成了一片。

明知事態緊急,他卻依舊是忍不住的低笑一聲。

筋骨分明的手,隻用那小尾指一觸及分的勾了下戴星禮的大拇指,但隨後卻把手腕上從冬眠中乍然而醒,已經蠢蠢欲動、蓄勢待發的小黑蛇摘了下來,重新纏回了戴星禮手腕,才嗓音壓沉輕緩道:“好…這個不必,保護好自己。”

就如同戴星禮知道靳斯言般,靳斯言也同樣知曉戴星禮法子身手靈活機敏。

但這到底不是帝都哪裏都有靳斯言自己安排下去的人,自然他不允許這唯一還能給戴星禮提供點幫助的小黑蛇再離開她身邊。

幾乎話音落下同時,靳斯言便已然轉身繼續跟上那走出一段距離的三人。

然而就在這時,突然——

那原本還絲毫不知任何異常的三名男子,猛然就抬步往前跑了起來!

靳斯言刹那眉眼都是一頓。

但還不等他多餘去想其他,就隻見不遠處那瓊樓玉宇的建設物中,突然又竄出了幾道人影,徑直便追了過去!

原來,竟還有另一方人馬在追著那三人!

後方,站在原地的戴星禮親眼目睹靳斯言的離開,指尖無意識的碾了下那被塞進手仿佛還卷著對方溫度的門票,她呼出口氣,剛打算轉身也離開,可就在這時——

‘砰!’

不遠處突然傳來一道槍聲,宛如那兜轉驚天九雷,徒然劃破這四處空間,猝不及防猛然便一頭紮進了戴星禮腦中!

青天白日,眾目睽睽下,他們竟敢直接動槍!

而原本還是一團熱鬧走在那街道上的各路行人,此時也都被倏然一驚。

他們顯然便意識到這一聲到底是什麽,不過刹那,便是尖叫四起、抱頭逃竄,整條街上不過數秒間,就直接沉淪於一片混亂!

戴星禮就身處這片混亂中,此時那原本就要邁開的腳步猛然一僵,下一瞬她轉頭抬眸視線望去,明明什麽都看不到,可臉色卻是瞬間嘩然巨變!

但還不等戴星禮再去多想什麽,一隻纖手便猝不及防從她身後伸來,猛地一把捂住她的嘴,毫無預兆間,戴星禮竟直接就被對方往後拖離了好幾米!

她眉眼刹那一厲,手腕上的小黑蛇也在這一刻信子一吐,爆發出了一股極為陰毒狠厲的危險!

戴星禮察覺,隨手一拍的安撫。下一瞬,她手臂使力,猛地向後一懟,在成功碰到對方刹那,聽到那一聲悶哼的同時,戴星禮另隻手也抬起一把扣住捂住自己嘴的那隻手,指尖蓄力的下一刻,反手便是狠狠一擰!

就在戴星禮下一秒就要幹脆利落給對方來一個過肩摔時——

突的,對方猛然開口,咬著一口流利帝都話,急切道:“嘿!戴,戴!別衝動,是我!”

熟悉的女音直抵戴星禮耳邊,讓她指尖的力道都是一鬆。

大腦在這一刻飛快轉動,所有記憶被她翻了個底朝天,終於有個身影和這道聲音直接對上名號!

眉眼刹那有些詫異,但她依舊沒鬆手,而是保持著一股力道,倏地轉身看去,視線之內印入的是一名金發碧眼、眼瞳夢幻樣貌十分絕色的一名女子。同時,戴星禮準確叫出對方名字:“西雅。”

此人正是西雅,就在幾月前,還和戴星禮接連見過兩麵。

一次是戴非離那場超星車隊和菲利亞車隊之間的那場比試。

一次是異國之行陪同童怡然,巧遇靳斯言,碰巧遇上當時正在熱情追求蘭克的西雅。

但始終未料,她們竟在這異國他鄉再次狹路相逢!

可西雅的家可不在這,而她出現在這等混亂以及剛差不多直接以綁架形式想要帶走戴星禮,等等所有細節,都在說著她此時的一切不合時宜。

“是我是我,請冷靜。”

而西雅並不知曉戴星禮此時都在想些什麽。

眼見著眼前的人及時停手不摔自己了,西雅頓時鬆了口氣。

可下一瞬,還沒等她的那口氣徹底鬆完,麵前那個來自於帝都絕色傾城的人兒,那雙烏沉漆黑的眸子就跟那直接可攝魂般,極致危險的眯起,直麵而對西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