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隻可惜啊,整個娛樂圈的人都知道,這夜寒精神有所失常。”
“哦?”
這話來的突然,輕易便勾起了戴星禮的興趣。
“說起來你別不信,”中年男子彈了下煙頭,不緊不慢道:“夜寒從出道開始,所有接的戲份,鍾愛於反派,很少有正派的角色——反派啊,多少都是心理有點問題的吧?”
娛樂圈中,其實不泛有著終生都喜歡接戲反派角色的,但夜寒可能就有點特殊吧。
他總是喜歡揣摩一個角色心底最深處應該有的情緒。
於是總是入戲很深。
乃至於這部戲結束,他都將要花費很長時間才能走出。
娛樂圈中總是喜歡把一個人妖魔化,外界人都說夜寒是工作狂,因為他總是一個戲份剛結束,便又是另一部上演。
但其實不然。
夜寒的性格是傲然的,可能五官原因,精致的過分,巧奪天工到甚至都染了幾分妖邪。
可卻是真實的淡雅。
他唯一的興趣,不過就是喜歡拍戲。
不然以他的身價和背後的那些權利身份,誰都沒那個權利硬塞給他任何劇本強製讓他去演什麽。
因為所接的劇本多,於是總是一個人物戲份還沒徹底走出,就又進入了下一個戲份角色的情緒性格中。
多種的反派壓抑,層層疊疊,就那麽一次次積累在夜寒的腦海中。
長此以往,最終便把夜寒的精神徹底折磨崩潰。
可他的崩潰似乎又和其他的不同。
似乎所有人都在說——
他隻是在現實中迷失了自己。
就連看過的許多心理醫生,都在具體針對他的治療後所得出這番的結論。
如何治療?
似乎無從下手。
隻能看夜寒自己。
沒過多久的後來,夜寒的經紀人突然就在業界發表一張通告——
尋找大小姐。
這張的通告來的突然,讓整個娛樂圈和外界都炸了一輪。
多方打聽後才得知,原來是夜寒的一場夢。
因為精神壓力,夜寒的睡眠嚴重不足。
偶爾一次的淺眠,便做了一場光怪陸離的夢。
那場夢中,他見到了一個背影。
模糊不清,甚至可以說,其實隻是一道虛影。
就在那個夢中,夜寒聽到那個背影對他說:“你這樣的人,不應該止步如此。”
夜寒當時隻覺可笑,反派性格深抵骨髓,內心在笑,麵上卻是俊美妖邪的勾出幾絲怪異的儒雅,溫抵慢聲道:“抱歉,我從未止步。”
那道背影卻輕笑了聲:“說謊。”
也許是聲音,也許是從未有人點破過夜寒真實的內心和隱藏的真心。
不過簡簡單單的兩個字,竟十分意外的就直接抵破了夜寒的心底防線。
那一刻的夜寒,心底的諷意和瘋意,肆無忌憚的在共舞。
那背影卻不緊不慢,又道:“要跟著我來嗎?”
“你——會是我的騎士嗎?”
說不清道不明,夜寒心底突然便泛起了一股難以言喻的情緒。
他望著那道模糊不清的背影少頃的沉默後,就在那一刻矜貴有著自己傲氣淡雅了一輩子的夜寒,猝然便對那個就連聲音都可能隻是他異象出來的背影忽然彎了腰——屈尊就卑。
然後,夢,醒了。
陽光刺眼,他才發現是一個清醒夢。
可那一刻的夜寒卻覺得自己仿佛找到了什麽寄托,當即令下,讓自己的經紀人尋來許多人扮演那個大小姐。
但那些無論是演戲厲害被稱為老戲骨的年輕演員還是著名影後,都最後以失敗告終。
不是不符合,便是用力過猛的假象戲份,太過。
偶爾也有幾個可行的,卻不過沒幾天就演不下去了。
因為夜寒的所定很多。
他認為的大小姐,獨一無二且優秀,什麽場麵在前,都要從容不迫。
但那樣的人有些太少。
一個不滿意,輕易便會讓夜寒起煩躁之心。
輕的被趕出,重的可能都走不出他的那所莊園。
但被夜寒選中,成為他的那個虛假大小姐的人,卻能得到夜寒身上的全部權利和背後一切勢力。
在整個帝都——至高無上。
煙頭最後一抹的火星滅掉,隨著被一雙手彈了彈扔進一旁的垃圾桶,屬於這個世界中娛樂圈的另半邊天的夜寒全部故事,便被中年男子所述結束。
戴星禮第一瞬,隻覺得是可笑的。
一個虛幻不存在的人,把精神依托在這上?
難倒就不怕越陷越深,最後徹底的走不出?
還有中年男子其中的一段話,讓戴星禮十分在意。
“他不怕律法的製衡?”讓他不滿意就容易走不出那所莊園,這樣的肆意妄為,沒有王法,難道就不怕被關押?帝都,可不是有權有勢,就真的能肆意囂張的地方。畢竟這所有之上的人是:“格律長,未成派人尋過嗎?”
“格律長?”
中年男子聞言一頓,帽簷之下的眼倏然抬起,卻似乎透著幾分古怪的落在了戴星禮身上。
少頃,略顯不可思議的開口:“你不知道?格律長早在三年前便因為一場意外事故陷入重度昏迷,至今未醒。”
所以,現在的帝都是他的兒子被迫登基。
可惜對方兒子不是這一行的能手,有著他爸的屬下栽培和協助,也依舊是無能的很。
權利完全壓不過如火中天的夜寒。
自然,夜寒做什麽,如何的肆無忌憚,如何的無法無天,都無人可管。
就連那手掌這帝都一大要脈的後起之人宋錦行,那麽跋扈暗黑的人,都要避開夜寒,在他的權力之下小心翼翼的奉陪。
但戴星禮的確是不知這些,格律長昏迷這一消息抵到耳邊,那個瞬間,戴星禮的指尖幾乎不受控製的一下便刺入了掌心。
因為本來,戴星禮腦海中所形成的初步計劃,便是要擾亂一下帝都風雲,趁亂借一把格律長的權勢,來把宋錦行拉下水。
但卻未成想到,中間她所需的最重要一環節的格律長,卻是早已在三年前出了意外,至今都未成在醒來!?
口罩遮擋之下,戴星禮唇角都在抿起。
看來,借助格律長的那條路,是不能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