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過隨著越來越多的自媒體報道,網上的輿論畫風卻是變得越發詭異了起來。

“我看到了什麽?因忤逆家長而被發配去養豬?”

“哈哈哈哈,這可真是我今年看到的最好笑的新聞。”

“我還特意百度了一下,新聞裏的這家養豬場占地幾萬平方,養著幾十萬頭豬,所以這是要累死孩子的節奏嗎?”

“看了樓上的科普,突然好想看著兩人在線直播,我是一個人嗎?”

“ 1!樓上你不是一個人!”

“ 2!”

……

“圓周率,沒有小數點!”

到最後,這陣要求直播的呼聲還一度登上了當日的熱搜top。

……

無獨有偶,兩位話題當事人也正有著類似的煩惱。

何中軍安排的懲罰項目,可不僅僅是把兩個孩子發配去養豬那麽簡單。

養豬隻是懲罰形式,形式之上,他還布置了懲罰目標。

需要何其賣掉一千頭豬,才能結束懲罰,從養豬場裏出來。

何其最初聽到這個幾乎不可能完成的KPI時,亦是滿滿的震驚。

“讓我靠自己的能力賣掉一千頭豬?怎麽可能?!”

“我爸是想讓我老死在養豬場嗎?”

如果是一百頭的話,她靠著自己的積蓄與學校裏的人脈,還能勉強賣一賣。

可是她爸卻要她賣一千頭,這怎麽可能?

雖說在發配的路上,何其已經為自己做了心理預設。

但真到了滿是糞臭的現場後,何其的心態終還是崩了。

乃至於,當她之後見到陸行衍的時候,反是一點也不驚訝了。

甚至還多了幾分難兄難弟的親切感,率先笑著湊了過去。

“陸行衍,好巧,你也被你爸執行來這裏了?”

陸行衍先前聽說何其被送來這裏的時候,確實有些難掩心疼。

可如今他真見到了何其,卻是不由自主地想到了那日飯局上難堪的畫麵。

以及何其剛一坐下,就嚷嚷著要同他解除婚約的決絕話語。

想到這些,他的麵色不禁又冷了下去。

環胸後退了一步,才垂著眼皮,涼涼諷刺道:

“這還不是多虧了你?”

對於那天自己做下的事情,何其也是後悔的。

自從看了原主姐姐的日記手賬後,她就隻想著要盡快替原主姐姐達成遺願,卻忘了身邊的陸行衍可能會因此連坐受傷。

其實那天她見到陸行衍被打的時候,就已經後悔了。

陸父的巴掌雖是打在陸行衍的臉上,然而何其的心裏,亦是感到了鈍鈍的痛。

這些天,不過是因著她那無用的自尊心撐著,才遲遲沒能去找陸行衍道歉。

此刻陸行衍怪他,也是應該的。

何其沒有反駁,知趣的在陸行衍冰冷冷的視線下低了低頭。

“陸行衍……吃飯那天的事情,確實是我魯莽了,對不起!”

何其的那一聲對不起,聽得陸行衍驀然就心軟了。

可心軟之後,他卻又傲嬌別扭了起來。

她道歉,他就要一定要接受嗎?

“哼!”

陸行衍冷哼一聲。

環抱著雙臂扭頭,打定著主意不準備搭理何其。

誰知,恰在這時,突有意外發生。

他們身旁豬圈裏有一頭種豬恰在今天早上開始**了。

按照正常的養殖流程,一旦發現種豬**,就該及時讓它與種母配種。

然而這一隻,今天卻是出了點意外,被工作人員給耽誤了。

忍了一上午沒能宣泄,這頭種豬已是暴躁到不行,在豬圈裏連連拱著。

到這會兒,竟還真是被他拱斷了柵欄,直接從豬圈裏逃了出來。

而何其此刻所站的位置,剛好就是種母的豬圈,那頭越獄種公的目標。

聽到柵欄被衝斷的聲音時,何其還並沒有意識到發生了什麽。

等到她反應過來時,那頭種公已是四蹄狂奔地幾乎就要衝到何其的麵前。

何其雖是校霸,可麵對兩百多斤的種公,卻是根本毫無抵擋之力。

隻一眼,就被嚇到腿軟。

隻覺得下一秒,就會被這頭瘋狂種公撲倒在地。

不禁以手掩麵,驚叫連連:

“啊——!”

就在種豬的豬鼻子即將撞上她胸口的時候,她的耳邊忽而傳來了另一聲低沉的男音。

“蠢貨!”

陸行衍雖是嘴上在低罵,身體卻是要比他的那張臭嘴誠實許多。

那頭種豬才剛一出現,他環胸冷漠的樣子便立馬就撐不住了。

整個身體,幾乎是條件反射地向何其撲去。

長臂同時一伸,未等種豬跑近,就已把何其牢牢護在了自己的懷中。

這之後,陸行衍才終於鬆了一口氣。

僵硬的胸膛狠狠起伏了幾下,漸漸放鬆了下來。

卻忘了,他雖是護住了何其,可那頭公豬卻還並未被攔下。

雖說它後麵也跟了一串聞聲趕來的工作人員。

可兩條腿的,又怎麽跑的過四條腿的。

饒是追它的工作人員越來越多,也依舊是那頭公豬遙遙領先。

粉色的大鼻孔驕傲朝天,如王者般地領著後麵的一堆人,轟轟轟地向何其與陸行衍衝刺而來。

然後毫無意外地直直撞上了陸行衍的後背。

“……唔!”

饒是陸行衍身體練的再強壯,被這兩百斤的一撞,撞出了一聲痛苦的呻吟。

可即便如此,他的雙臂依舊自始至終緊緊環著懷中的何其,半分都沒有鬆開過。

“何其,你沒事吧?”

哪怕陸行衍被那一下撞的臉色都白了,危險過去之後,他第一時間關注的,也依舊是何其。

把何其從頭到腳看了好幾遍,確認她沒事之後,才終於放心。

這之後,他才終於重新想起了自己的人設。

甩開握著何其胳膊的手,慢半拍地重新扭頭。

眼睛望著天空,尷尬了好一會兒,才找回先前臭屁的聲音道:

“你別誤會,我才不是想要救你,我那隻是……嗯……男人的本能。”

他不說還好,說了這什麽本能之後,害的何其的臉也不由的紅了起來。

甚至覺得她手臂上剛才被陸行衍握過的地方,都在不斷地發紅發熱。

她兀自調節情緒了許久,才勉強恢複了平常音,回道:

“那我就……謝謝你的本能了。”

說完之後,又微微害臊地加補了一句:

“陸行衍,你剛才那一撞……沒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