吻完之後,陸行衍才終於有了要離開的意思。

畢竟今日招他回家,雖是許知薇傳的話,但確實是他父親的命令。

他父親的命令,陸行衍根本不好違抗。不過想到離開,他還是有些不舍。

一吻結束之後,陸行衍又輕輕撫了好一會兒何其的發絲,才低低開口道。

“我要走了。”

何其點頭。

她也很想再多留陸行衍一會兒,但她清楚陸行衍如今與他父親的關係劍拔弩張。

若是她這時開口留他,很可能會令他們的父子關係越發糟糕。

點過頭後,何其剛想開口應聲,未想,樓下的客廳裏卻是搶先傳來了一道女聲。

“保姆阿姨,請問行衍在嗎?”

“我是行衍父親派來找他的,我也一樣很擔心他,如果他在這裏的話,還請您告知我。”

熟悉的茶言茶語,除了許知薇還能有誰?

陸行衍自己回家她沒意見,可若是許知薇來接他的話,何其就不想放陸行衍走了。

許知薇在樓下問人的聲音那樣大,陸行衍自然也聽見了。

聽見後,他原本欲走的腳步立刻就收了回來,麵上的神情亦在同時多了幾分厭煩。

他的這些小動作,落在何其的眼裏,倒是有取悅到她。

不過若是要用來抵消她對許知薇的討厭情緒,那還是遠不夠的。

而就這會功夫,許知薇已經靠著自己的茶藝,擺脫了何其家保姆阿姨的防線,順著樓梯摩挲到了二樓。

二樓雖有好幾間房間,但門上掛著魔王標誌,門把手上掛著【非請勿擾】中二標簽的,隻有何其這一間。

但凡是長了眼睛,稍微了解何其的人,都能一眼認出何其的房間來。

許知薇自然也不會例外。

隻聽得她的腳步上到二樓後,就立刻徑直朝何其的房間走來。

並且在走到房門口後,完全無視了那枚【非請勿擾】標簽,抬手就敲著房門喊道:

“行衍,你在裏麵嗎?”

“陸伯伯急著找你回家呢,你趕緊出來同我回去吧?”

許知薇的聲音剛自門口響起,何其的嘴角就立刻掛起一道極嘲諷的笑。

嗬!跟她回去?

這許知薇還真以為自己接了何伯伯的一道命令,就是陸家女主人了?

真是拿著雞毛當令箭!

還叫的這麽聒噪,以為全世界就她長了嘴嗎?

許知薇會說話,她何其也一樣會!

何其似是打定了主意要與許知薇過不去。

許知薇在房間外叫出一聲行衍後,房間內的何其也立刻跟著大叫一聲。

“陸行衍!”

並且,她不止動嘴,還動手。

三兩步重新走到陸行衍的麵前,然後不等陸行衍反應,何其就立刻抬起一隻手撐在了他的身側。

腳尖則在同時勾起不遠處的一張腳蹬,而後她迅速跨步將之踩在腳底。

有了腳蹬的三十公分支持,這一次,陸行衍算是徹底被她咚在了身下。

這之後,何其才總算是重新滿意了起來。

咧嘴一笑,在陸行衍的頭頂露出森森白牙,用似笑非笑的聲音接著先前的話語道:

“陸行衍,若是我說,我不許你走呢?”

“你是聽她的,還是聽我的?”

對於這個問題,其實陸行衍根本不需選擇。

因此,他幾乎是緊跟著何其的尾音開口道:

“這還用問,我當然——”

其實何其也知道他的答案,可她就偏不想讓他這麽快說出來。

陸行衍才剛開口,就被一隻何其捂住了嘴巴。

將陸行衍剩下的聲音,盡數捂回了嘴裏。

對此,何其滿意地眯了眯眼,再度笑了起來。

顯然是很滿意自己這會兒的魔王氣質。

未發現,陸行衍聲音停住的同時,他的呼吸也跟著挺了挺。

目光飄忽,也不知道他是想到了什麽,總之看上去十分的不自在。

而他的喉嚨,也很快被何其手心的溫度捂的,越發幹澀。

咽了幾口口水後,他終是沒能忍住,伸手環住何其的腰,直接將她從腳蹬上抱了下來。

然後在將她抱下的瞬間,他壓下身體,用重得自由的唇再度向著何其吻了下去。

“唔……”

他怎麽可以這麽不給她麵子!

被吻的何其瞬間瞪大了眼睛,每一隻眼睛裏都寫滿了明晃晃的不快!

可惜如今兩人的位置調了個,便是何其依舊有心,也是無力將陸行衍重新壓會身下了。

氣的何其隻能退而求其次,揮了揮手臂扣住陸行衍的脖頸。

然後趁著他喚氣的當口,張嘴咬住他的唇。

以這一點點小勝利,來緩解她心中大大的不滿。

然而雖是咬了陸行衍的唇,可何其終究還是沒有真的用力咬。

因為她不舍得。

最後,她也不過是含著陸行衍的唇,憤憤然地睜眼繼續瞪他。

奈何她的瞪眼早已對陸行衍無效。

她越是瞪的凶,陸行衍麵上的笑容就越是愉悅。

就連這個相互糾纏著的吻,也在彼時進行地愈發深了。

深到何其沒瞪上一會兒,就禁不住輕喘了起來。

也就在兩人再次漸入佳境時,房門的方向,卻是再度傳來了一聲不和諧的輕響。

“哢嚓。”

門外的許知薇許久因為許久沒有得到陸行衍的回應,終是耐不住性子,兀自將何其房間的門給打開了。

而後她一開門,便立刻茶茶地喚了陸行衍一聲:

“行衍……”

可惜,她的這點小伎倆比之屋內此刻正**上演的勁爆大戲來實在是弱爆了。

許知薇本人也很快發現了這一點,當即驚叫出神。

然後從親昵的茶言無縫轉變成了少女聲的受驚尖叫。

“啊——!”

“這光天化日之下,你們……你們怎麽可以做出這種事情?”

被許知薇的尖叫聲吵到後,何其與陸行衍的吻自然也再堅持不下去了。

依依然地分開後,何其不禁嫌棄地掏了掏耳朵。

同時以比許知薇更響,更理直氣壯的聲音回道:

“你說的是哪種事情?”何其顯得理直氣壯,“接吻嗎?”

“怎麽?你沒見過情侶接吻?”

“如果我沒記錯的話,大清早亡了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