盡管已經接受了盛廷樞會對自己惡語相加,兩人也無法再回頭!

可當盛廷樞真正站在麵前的時候,我卻還是眼尾泛了紅,眼眸深邃幽黑,“盛廷樞,能不能不要隨意汙蔑?薛醫生幫了我……”

“汙蔑?”

不等我說完,盛廷樞就直接不屑的打斷,周身的氣壓都低了許多:“這不是蘇小姐慣用的手段嗎?不過,我很好奇,如今你沒有了驕傲的資本,薛醫生圖你什麽?”

聽著盛廷樞刺耳的話,我的身子微微顫了顫。

狗男人,心眼怎麽比針尖還小?

當時釣他的時候,甚至都不用怎麽釣,就乖乖自願上鉤。

如今離了婚,反倒逮著機會嘲諷她。

不愛,請別傷害好嗎?

但不知為什麽,此刻盛廷樞出現在我麵前,盡管我的怒火已經壓製不住了,但還是因為他,整個人變得鮮活起來。

甚至竟然覺得,哪怕和盛廷樞吵吵架,也挺好的,總比他完全漠視,不理會自己的強。

明明之前他們還那麽親昵過……

“薛醫生,你先回去吧,我的事我自己處理。”

薛謙弈的目光落在盛廷樞身上,眸光閃了一下,隨即又恢複。

“盛少和蘇小姐已經離了婚,就沒必要繼續糾纏了,各自安好才是……”

聽到這話,盛廷樞隻覺情緒在洶湧瞬間湧動著,他薄唇輕啟,“各自安好?薛醫生,你了解蘇清眠是什麽樣的人麽,就這麽迫不及待的接盤?”

“不怕她把你當狗一樣玩?”

他目光一下朝我刺過來,冷如寒鐵。

我微微一怔,壓抑住自己的情緒,想要維持最後的體麵!

“盛廷樞,你說夠了沒?”

盛廷樞眼眸更加猩紅,毫不客氣的衝著我道:“蘇清眠,你不會天真的以為,薛醫生能帶著你進入薛家吧?”

薛謙弈在薛家的地位與情況,盛廷樞怎麽可能不知道。

空氣中瞬間泛起濃濃的火藥味,薛謙弈同樣扯著唇,“能不能帶,我說了算,不勞盛少關心了。”

“夠了!盛廷樞,我不管你今天來發什麽瘋,這些都跟薛醫生無關!”

不管怎麽說,薛醫生都幫助了我。

我都不能將他扯進來!

盛廷樞想要折磨,想要報複,隨他去,牽連別人做什麽?

不顧盛廷樞更加陰沉的臉,我抬起眸,眼眶有些溫潤,“薛醫生,你先回去吧。”

我不想再這麽難堪了。

好在薛謙弈似是看出我的情緒,點點頭:“沒事的,清眠,有什麽事隨時聯係我。”

隨即,薛謙弈再次看向盛廷樞,臨走前,不忘落下一句。

“盛少總不會跟自己的前妻過不去,一直刁難不停。”

聞言,我頓覺周身寒意侵襲四肢百骸。

盛廷樞這個狗男人要生氣了!

果然,薛謙弈走後,盛廷樞一言不發,連目光都沒落在我身上。

攥著我的手不斷向樓梯間扯去的時候,我狼狽的跟著他!

他的掌心很燙,被他緊攥的地方,帶著微微戰栗。

直到後背被他推著撞向身後的冰冷牆壁,我連連倒吸著氣,“盛廷樞,你到底想做什麽!”

盛廷樞此刻隱忍的怒意徹底迸發,黑眸深不見底,目光灼灼的看著我!

“蘇清眠,昨天一個周書海,今天一個薛謙弈,你倒是滴水不漏,一個男人都不放過?”

“給你多少錢,你這麽維護薛謙弈?”

盛廷樞的話重重砸在我的心頭,難過與無奈不可控製地席卷全身。

如今我現在落魄的樣子,誰看不到?

盛廷樞不可能不知道!

可他不會在乎我,甚至冷眼旁觀的看著我狼狽出醜。

現在來質問什麽?

我深吸一口氣,抬眸看向他:“與你沒關係了,盛廷樞,我們離婚了,你也說過不會再回頭了!”

旋即,我扯出一抹輕笑:“現在你這樣動怒,難不成是餘情未了?”

果然,這句話迎來盛廷樞更熾熱的怒意。

他一把掐住我的下巴,力度大到要將我的骨頭掐碎。

怒意十足的聲音更是一字一句咬牙切齒,“餘情未了?蘇清眠,你真看得起自己。”

“我隻是好奇,薛謙弈給了你什麽,讓你這麽維護他?”

他陪在蘇清眠身邊這麽多年,都未能得到過她的一句維護!

薛謙弈這麽短的時間內,就被她這麽維護著!

他真想知道,為什麽!

“所以你們睡了是嗎?”

看著我倔強著臉不說話的樣子,盛廷樞眼尾猩紅,抬手一把撕開我的衣裳!

我這才心髒一震,暗忖盛廷樞真的瘋了!衣服撕了,我還怎麽見人!

抬手間,巴掌就已經落在了盛廷樞的臉上!

盛廷樞沒躲,就這麽硬生生的挨了一記,俊美淡漠的臉上很快浮現一個巴掌印。

“蘇清眠,倘若讓我知道你和他睡了……”

盛廷樞眼裏帶著瘋狂與執念,意味不明的開口說著。

“蘇南城的家屬在哪,你父親醒了!”

我的目光立即被吸引過去,眼裏閃過急切,當即收攏著撕壞的衣服就要走過去。

卻被盛廷樞再次攔住。

我緩緩吐出一口氣,咬緊牙關,毫不留情的警告著:“盛廷樞,我沒跟你開玩笑!讓開!”

盛廷樞臉色暗了下來,眼裏透著危險。

卻又像是知道眼下父親對我的重要性,脫下了外麵的西裝外套直接披在了我身上。

“穿好,敢脫下來你試試。”

我有些混沌,隻覺得盛廷樞真矛盾複雜!

明明恨不得我再也不要出現在他麵前,卻揪著我和薛謙弈的關係,打破砂鍋問到底。

如今我們離婚了,他也要和別人訂婚了,就算我真和哪個男人睡了,也和他沒有關係了。

之前結婚的時候,心裏沒有我。

現在離婚了,因恨生愛了?

我抿了抿唇,不想再繼續猜想著他的想法,卻也攏緊了身上的西裝,遮的嚴嚴實實後離開:“我要去看我父親了。”

好在,盛廷樞沒有再跟上來!

我也沒有再回頭看去,他離不離開,也與我無關。

一路來到病房前,獄警已經在門口等候著了,看到我,開口說道。

“你父親醒了,你有十分鍾的探視時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