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家中休息一晚後,翌日清晨一早,我便去醫院看望父親!

父親如今雖已脫離危險,但還沒有醒過來。

我來到醫院的時候,推開門,望著眼前的一幕,怔愣住。

薛謙弈竟然在給父親擦著身子?

他可是京都赫赫有名的教授,想要掛他診,請他看病的人數不勝數,這樣功勳有名的人,怎麽親自為她的父親擦身?

我不再猶豫,立即抬步走進去,薛謙弈聽到腳步聲,回頭對上我的目光。

“薛醫生,這些我來就好了!不勞您親自動手!”

看著我客氣的樣子,薛謙弈抿著嘴角笑了笑:“沒事,我之前規培的時候這些都要做,都是醫生的基本素養。”

對上薛謙弈如沐春風的笑容,我不由得有些恍然,薛謙弈的好意像是一塊滾燙的烙鐵烙在我身上,令我有些無所適從。

盡管小時候認識,薛謙弈也不該對我做到這份上。

正如盛廷樞所說,如今的蘇家,人人避之不及,誰都不想趟這趟渾水,薛謙弈卻幫我解決了目前出現的所有難題。

我自認現在身上並沒有任何值得他企圖的。

薛謙弈似是也看出了我臉上的僵硬,眸光閃過一抹黯然,隨即故作輕鬆的緩和氣氛。

“清眠,我們是朋友嗎?”

聽著薛謙弈的話,我沒有否認,點了點頭。

“如果薛醫生願意的話,我們可以交朋友。”

薛謙弈溫柔應了一聲:“嗯,那既然是朋友,互相幫助也是應該的。”

我下意識苦澀笑道:“等我能報恩薛醫生的時候,可能要……”

我自己都不敢保證,蘇家什麽時候能好起來。

“清眠,關關難過關關過,會好起來的,不過,我最近可能真的有個小忙需要清眠幫我,但是現在還不確定,等有需要我會找你,不知清眠是否願意?”

聽著薛謙弈的話,我微微凜眉,怎能看不出薛謙弈是為了讓我能接受,而扯出的理由呢。

我頓了下,如今和薛謙弈的關係,隻能止步於朋友。

薛謙弈不可能平白無故的對我好,可我卻無法還他,像對盛廷樞那樣的感情。

畢竟現在除了盛廷樞,還真的很難有人能驚起我心中波瀾。

哪怕知道盛廷樞對我的恨意……

短暫時間內,我也無法喜歡上其他人。

隻要不違反心理道德,薛謙弈找我幫忙,我都應該盡力去還。

我點了點頭,輕聲開口,“當然,薛醫生,你有什麽需要幫助的,盡管找我。”

話音一落,我沒注意到薛謙弈轉瞬變化的眼神。

隨後,我將毛巾拿了過來,走過去幫父親擦身。

薛謙弈也沒阻攔,在旁邊陪著我聊了些小時候我不記得的事。

氣氛倒是變得和諧放鬆。

今日是父親術後整整48小時,幫父親擦完身後,我找到主治醫生的辦公室,準備敲門詢問著父親的術後情況。

誰料,手剛剛碰上門把手,就聽到裏麵傳來男人低沉的聲音。

“盛少,蘇南城目前恢複的不錯,薛醫生介紹來的那位外國醫生的確很厲害,手術方案也是國內現有的先進方案。”

在聽到醫生是在和盛廷樞交流時,我渾身的血液一下子僵滯,停止流動,掌心握著門把手緩緩攥緊。

盛廷樞為何這麽關注父親的病情?

他時刻掌握著這些信息是想做什麽?

是想要在我滿懷希望的時候,給我重重一擊,才能徹底感受著報複的快感嗎?

辦公室內,盛廷樞冷冽的眉眼有一絲鬆動,“有什麽情況及時跟我匯報。”

“是,盛少,我送您離開。”

彼時,站在門口的我臉色頓時一白,下意識向旁邊的走廊躲去!

聽著耳邊傳來盛廷樞的走路聲,我長睫輕顫,眸色也變得幽深。

直到徹底聽不到腳步聲,我壓抑著心口的苦澀,再沒有猶豫,轉身走進了辦公室。

醫生剛剛坐回位置上,在看到我出現時,臉色掠過一抹掩飾,“蘇小姐,你來了。”

我一瞬不瞬的盯著醫生的臉,冷聲道:“盛廷樞為什麽會在這裏,他為什麽這麽我父親的病情?”

醫生麵色一凜,隨即口吻嚴肅:“蘇小姐,盛少的事恕我不能告知,你父親的情況現在已經安全……”

“您不是都匯報給盛廷樞了嗎,我全都聽見了。”

不等醫生說完,心中波濤洶湧的情緒再次泛濫湧了上來,我再也無法隱忍,徑直打斷醫生的話。

而後頭也不回的向外跑去,追上盛廷樞!

盛廷樞此刻剛走到車前,手下拉開車門,男人一身黑色西裝革履,臉色溫淡,剛坐進去準備關車門就被我叫住!

“盛廷樞!”

盛廷樞身子頓了下,慢條斯理的回頭看著我。

視線交匯的瞬間,我的眼眸更加通紅,強壓著心中的情緒,走上前,“盛廷樞,你一直盯著我父親,想做什麽?”

盛廷樞扯唇冷聲道:“所以,你這是惱羞成怒,在質問我?”

可我的理智已經在徹底失控的邊緣,此刻連冷靜都難做到,聲音變了調:“盛廷樞,你恨我,想報複我,我隨你怎麽來,但不準碰我父母!”

“我爸媽是我的底線,你若是動了他們一下,我就算賭上我自己,也一定會和你玩命。”

聽著我的話,盛廷樞眸色愈發氤氳,神情愈發陰鷙。

他倏地從車中走出來,一步步逼近我。

我倔強的看著他,腳步雖一點點後退,卻仍舊氣勢不減。

盛廷樞一把攥住我的手腕,力道大到快要將我的骨頭掐碎!

“蘇清眠,在你心裏,我就是這樣的人?”

伴隨著盛廷樞冷冽的聲音,我的身子被一個巨大的力氣甩著,直直的撞向了盛廷樞的車上!

後背肩胛骨痛得我悶哼一聲,手下見狀識趣地走到一邊!

眼下我的周圍都被盛廷樞凜然的怒意給包裹著,盛廷樞眸色漆黑,像是深不見底的寒潭,他抬手捏住我的下巴!

“懷疑我居心叵測,就不懷疑薛謙弈?”

我緊緊咬著唇,想都沒想就開口:“薛謙弈不會這麽做。”

話音一落,盛廷樞身上的戾氣更重了,他眼尾泛著猩紅,看著我,怒意泛濫到失控。

他的手從我的下巴移開,徑直攥住我的脖子!

我的呼吸頓時變得稀薄,臉頰逐漸泛上了不正常的紅。

耳朵也被咬住,盛廷樞惡狠狠的聲音傳來:“蘇清眠,有時候真想把你掐死!”

他們幾年的婚姻,趕不上一個橫刀插入的薛謙弈!

她接受薛謙弈的好意,卻對他充滿懷疑!

蘇清眠,從一開始,就不在乎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