剛鬆了口氣後,微信就彈出來一條信息。

盛廷樞緊緊盯著我的眼睛,黑眸深邃,他驟然拿起手機丟過來。

我打開手機,看到微信裏薛謙弈發來的信息。

他的確想的很周到,信息裏說著:“清眠,你是不是和盛廷樞在一起?能告訴我,你發生什麽了嗎?”

我頓了頓,出於之前薛謙弈對我的幫助,我還是努力打字回道。

“沒事,一點輕傷而已。”

薛謙弈很快回了過來:“傷的嚴不嚴重?嗓子怎麽樣?我現在去醫院看你。”

我正要繼續回著……

下巴卻在這個時候被人倏地抬起來,對上了盛廷樞不悅的目光。

“蘇清眠,忘記你現在的身份了?”

盛廷樞的聲音極冷,散發著危險,我眸光輕閃,耳邊再次傳來他刺耳的聲音:“當著我的麵,勾搭其他男人?”

我當即皺眉,又說話這麽難聽!

可我的沉默,卻讓盛廷樞更加動怒生氣,“蘇清眠,我的話,你聽不見嗎?”

盛廷樞的眼尾漸漸泛著猩紅,盯著我的目光恨不得要將我全身穿透!

她這麽猶豫,是因為舍不得薛謙弈嗎?

薛謙弈到底有哪裏好!

盛廷樞控製不住的加大力度,一時間,我隻覺得我的下巴要被他給攥斷了!

好疼……

而出事的時候,我沒有掉一滴眼淚,現在卻因為他這樣用力的掐著,浸出了生理性眼淚。

似是在看到我哭的那一瞬間,盛廷樞渾身僵了一下後,倏地鬆開了掐著我下巴的手。

我沒有說話,直接將手機遞給盛廷樞,盛廷樞也不反對,直接回著薛謙弈。

【不用了,我已經跟你說的很清楚,以後我們不要再往來了。】

薛謙弈醫院的事,還不知道是不是盛廷樞做的。

現在要是惹怒了他,薛謙弈隻怕會更糟糕!

如今我沒有能力,就不該將無辜的人也扯下深淵!

盛廷樞低眸,看著手機屏幕好一會都沒有回複,似乎確認對方已經放棄,臉色才有了微微緩和。

我卻不想再跟盛廷樞相處了,徑直躺下來,目光冷漠的掃過去,示意著,我要休息了。

盛廷樞意味不明的看著我,沉默許久,起身離開。

病房門關上後,我立即側著身子,艱難的抬手抹了抹眼角濕潤的淚水。

狗男人!

我討厭你。

不過這一覺,我竟一下子睡到了第二天。

當睜開眼睛時,窗外的太陽已經升起,照進來。

我眨了眨眼睛,意識逐漸蘇醒後,才掙紮著從病**準備坐起來。

原本昨晚隻是想休息一會兒,就去母親的病房陪護。

沒成想,卻一整晚都沒有醒。

許是起的太急切,輸液針頓時回流,針口處不斷溢出鮮血。

這時,病房的門正好被人從外推開,護士剛剛過來交接。

見狀,連忙走過來,幫我將輸液針穩固好。

“蘇小姐,你有什麽需要的,告訴我就成。”

聽到這話,我微微一愣,目光下意識瞥向了旁邊的桌子上。

平板,梨湯,還有早餐都已經準備好了。

依稀還能看到梨湯冒著的熱乎氣。

眼前莫名有些凝結著霧氣,我沙啞的開口想要詢問著……

護士卻身子顫了一下,一點猶豫都沒有的連忙將平板遞了過來,示意著我不要開口說話。

“蘇小姐,你現在的嗓子還不適合說話,打字說吧。”

我眯了眯眸,昨天盛廷樞不是將平板帶走了嗎。

而這些早餐,難道也是他準備的?

我垂著眼簾,周身忽的有種被盛廷樞的氣息狠狠罩住的感覺。

我搖搖頭,示意著沒什麽。

護士長睫輕閃著,暗暗鬆了一口氣,還好沒有露餡。

我動了動手腕,發現沒有昨天那麽疼,低頭在平板上打著字,“我媽媽呢?”

見狀,護士沒有猶豫,低聲回道:“蘇夫人現在情況很好。”

我抿了抿唇,在護士的幫扶下,將梨湯喝完後,我執意的要來母親的病房。

護士攔不住我,隻得提前將輸液針封了口後,才目送我離開。

來到母親病房後,我剛剛推門進去,就看見母親在這個時候睜開了眼睛。

我的眼裏瞬間變得激動,快步走過去,坐在病床邊!

母親睜著眼眸,緩緩看向我:“清,清眠。”

因為剛剛喝了梨湯,我的嗓子雖然沒有恢複,但也不至於像鴨子叫那麽難聽。

慢慢說的話,隻是聽著有些聲線低沉。

“媽,你還有哪裏不舒服嗎?”

母親的心永遠在女兒身上,聽到我的聲音後,就立刻急切開口:“清眠,你嗓子怎麽了?”

我頓了頓,在小區裏被綁架的事,我自然不會告訴母親。

這樣隻會讓她更擔心。

隻能隨意扯了個理由:“沒事,媽媽,著涼感冒了,嗓子有些痛,已經吃過藥了。”

母親眼裏泛著濕潤漣漪,她抬手緊緊握著我的手,“清眠,媽媽這手術費一定很貴吧,你是從哪裏來的錢?”

聞言,我心中一緊,倘若母親知道,我為了媽媽答應了盛廷樞做他的地下情人。

媽媽肯定會當場暈厥過去。

隨即扯出一抹輕鬆的笑:“我問朋友借的,等之後慢慢還就好了,媽媽,你不用擔心。”

母親艱澀的咬了咬唇:“讓我的女兒吃苦了,清眠,媽媽對不起你。”

可看著父母經曆一場場手術,重新睜開眼睛醒過來的時候,我同樣有種劫後餘生,情緒失控的感覺,一時間,眼眶也變得通紅,鼻尖酸澀的厲害。

“媽媽,隻要你和爸爸都好好的,我就不委屈。”

“我們一家人不能分開!”

母親醒過來了,我的心情也舒緩釋然了許多,護工進來想要幫忙,都被我一一拒絕。

我給母親擦了身,換了新的病服,安置好這一切後,母親才閉上眼睛重新休息會。

我起身準備去取藥處拿著母親明日需要服的藥,誰料,剛走出病房門口。

就接到了獄警的電話。

我眸色一沉,心髒忍不住緊凝,將電話接通:“喂,您好,我是蘇清眠。”

“蘇小姐,你父親已經出院,今日已經重新回到監獄。”

“我父親好了嗎?我要親自看到他才能安心!”

“蘇小姐,你目前隻有一次探視的機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