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夜相安無事,盛廷樞似是很疲憊,掐在我腰間的手,越發的緊。

不知是不是做夢了,還是像怕失去什麽東西一般。

我不知發呆了多久,才緩緩睡了過去。

翌日。

盛廷樞早早的就離開了家裏,我醒來時,在看見床邊空****的時候,立即驚坐了起來!

昨晚盛廷樞還說了,讓我今天去盛氏報道。

腦子一瞬空白,我立即拿起桌上的手機,當即鬆了口氣,還好才七點鍾。

八點報道的話,收拾半小時再打車過去是完全來得及的。

畢竟是第一天上班,我從行李裏找出一件正式得體的職業裝,杏色針織上衣搭配淺色係包臀裙,妝容化的很淺,提了提氣色後,我便出了門。

來到盛氏後,我付過錢後便下了車。

看著眼前高聳入雲的大廈,我深吸了一口氣,算起來,這還是我脫離蘇家後的第一份工作。

初入職場,不知道會發生什麽事情。

我抬步走上前,想先進去報道。

前台小姐攔住我,詢問著我來的原因。

“盛……”

才剛剛張口說了一個字,便看到一個熟悉的身影從外麵走進來。

孟明月一身高定,戴著墨鏡,氣勢十足的走了進來。

前台和保安都自覺地給孟明月讓出一條道來,態度尊敬而謙卑。

孟明月紅唇輕啟:“廷樞哥哥在嗎?我找他有事。”

前台立即打著總裁辦的電話:“孟小姐,已經通知盛總了。”

“嗯。”

孟明月腳步生風的離開。

我站在一旁,低著頭,孟明月的眼神倒是沒落在我身上過。

等孟明月離開後,我才抬起頭看過去。

孟明月的身影好像很急切,我凜了凜眉,眼下若是上去報道,估計又要和孟明月碰上。

今天第一天報道,我不想招惹是非。

隻想盡快有個安穩的工作。

索性走到一旁的角落,靠在牆角等待著。

時間一分一秒的過去,孟明月遲遲不下來,我看著腕表的時間,眼裏也多了幾分急切與擔心。

約定好的八點,如今已經八點半了。

我稍稍跺了跺腳,心一橫,正想轉身走向電梯的時候,遠處,孟明月心情愉悅的從電梯裏走了出來,臉上掛著開心的笑容。

隻一眼,我眸色微微一深。

看來,孟明月是從盛廷樞那裏得到了不少的好處。

被偏愛的,總有恃無恐?

我壓下心中的情緒後,包裏的手機奪命般的響了起來,我心頭一跳,拿出手機看到盛廷樞的備注時,小臉微微一覷。

孟明月開心了,我倒是要慘了!

我抿了抿唇,接起電話。

盛廷樞低沉怒意的聲音毫不留情的傳了過來:“蘇清眠,第一天上班就遲到?”

我頓時五味雜陳,該怎麽說?

說到了公司後遇到孟明月先找你,所以才在樓下避避風頭。

可說出來,盛廷樞會理解嗎?

還是以為我在狡辯。

我低聲道:“抱歉。”

“上樓。”

言簡意賅的命令,盛廷樞直接掛斷了電話。

我深吸了一口氣,準備走向前台登記的時候,前台從耳麥裏早就得到了指示,見到我,立即指了指電梯的方向。

“蘇小姐,從那裏上去。”

“好。”

我點點頭,邁著腳步走過去,電梯一路向上升著,直達33層。

“叮”的一聲,電梯門打開。

程特助的身影便映入我眼簾,我眼裏閃過詫異,隻見程特助抬手邀請著:“蘇小姐,跟我來,盛總在辦公室等您。”

隨著程特助一路來到盛廷樞的辦公室,推門進入時,便對上了盛廷樞不悅的目光。

盛廷樞黑眸漆黑,沒有什麽問題,坐在黑色的真皮沙發上,渾身透著上位者的壓迫感。

流暢剛毅的輪廓,眉目冷冽,彰顯著他的冷漠氣勢。

我眯了眯眸,心裏嘀咕,若不是孟明月上來這麽久,我也不會遲到。

而盛廷樞似是看出了我眼裏沒有任何愧疚,目光更加幽深,像是藤蔓一樣,要將層層纏繞住。

“這裏不是蘇氏,遲到了,不會容忍你。”

我抬起眼,眼神反倒鎮定的看著他。

“我沒有遲到,在樓下的時候看見孟明月來了。”

“孟明月畢竟是盛少的未婚妻,我出現,豈不是打擾了兩人甜蜜?”

甜蜜?

盛廷樞嘲諷的扯了扯唇,目光一瞬不瞬的盯著我,仿佛要看穿我的心思。

我雙肩微聳,目光稍稍挪開。

好在盛廷樞沒有繼續不依不饒,伸手指了指外麵空著的工位。

工位孤零零的,和總裁辦隻有玻璃之隔。

甚至,盛廷樞隻要在總裁辦工作,一抬頭就能看到我這邊。

我沒有多嘴,轉身走向了工位。

工位上放了一台電腦和工牌,工牌是要別在胸口上的。

私人秘書這四個字徑直映入眼簾,我微微皺眉,眼底閃過一絲輕嘲。

私人秘書?

還是能滾上床的秘書?

我坐了下來,將工位整理好後,便打開了電腦。

程特助將今天上午需要做的工作交給我,當看到工作內容的時候,我眼角微微抽了抽。

“我的工作就是負責檢查這些合同有沒有問題嗎?”

而且這些合同已經是盛廷樞全部通過的了。

基本就是簽個字的事了。

這工作,是不是有點哄小孩子了?

程特助點頭:“是,目前盛總隻給你安排了這份工作。”

我心中微微一怔,隨即轉了轉眸:“程特助,我想問下,你知道我一個月的工資多少嗎?”

程特助頓了一下,思考半晌後,“最低不會低於一萬吧?”

我停頓一秒,下意識看向盛廷樞。

一個月若是開一萬就讓我做這種沒有技術含量的工作,他是冤大種嗎。

而這時候,盛廷樞在工作著,剛好抬頭看過來。

對上盛廷樞那玩昧的眼神時,像是在告訴我。

他就是在哄我玩。

我負氣的低下頭,檢查合同就檢查合同。

反正發工資的是他!

但這樣被看輕的感覺,心裏多少有點不是滋味。

大學的時候,我好歹也是修了經濟學和翻譯的雙學位!

盛廷樞心裏卻變得舒暢,像是有什麽東西偷偷溜進心裏一般,不再空虛。

一上午的工作,盛廷樞無論是打會議視頻還是接電話,心情都比較愉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