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廷樞當即扯著我的胳膊就要向外走,我蹙了蹙眉,抬頭看著盛廷樞。
男人側臉線條鋒利,眉目深邃,周身散發著成熟。
可我此刻卻覺得疲憊,索性用了些力氣掙開盛廷樞的手。
盛廷樞一時沒有防備,徑直被我掙開了。
他不悅的看過來,耐心徹底告罄:“蘇清眠,別鬧了!”
我同樣不甘示弱的反駁回去,“盛總,我沒有再跟你鬧。”
而且,跟他回去有什麽意義嗎?
難道要再一次經曆被盛老夫人趕出來的樣子嗎?
我薄抿著唇,眼眸暗流湧動,深吸了一口氣:“盛總,什麽條件能答應結束合約?”
在聽到這句話的時候,盛廷樞周身的氣息徹底變得危險。
他目光充滿怒意,落在我身上。
很快,我就聽到盛廷樞冷嘲的聲音:“蘇清眠,我說過,在我沒膩之前,你沒有資格說結束。”
我悶頭不語,懸著的心徹底死了。
而彼時,酒店裏的電視裏正在放著盛氏太子爺即將和孟家大小姐孟明月舉行訂婚的消息!
我目光掃過去,唇角諷刺的一扯。
訂婚宴的男主角此時此刻在這裏,真的很嘲諷。
盛廷樞同樣臉色晦澀不明的掃了一眼電視,就將視線重新移到我身上,他重新扣住我的腰窩,“我和孟明月的事情不需要你擔心,蘇清眠,就不能相信我一次?”
聞言,我清冷一笑:“盛總想讓我相信什麽?想讓我這個見不得光的情人內心產生希望,能嫁到盛家去?”
大家都是成年人了,不是小孩子,說幾句情話,就認為是海誓山盟。
我用盡全部力氣掙紮著盛廷樞,轉身走向酒店裏麵。
“盛總回去吧,我不想跟你走。”
盛廷樞沉著臉,沉默了一瞬後,他直接抬步走了進來。
我剛要重新躺回**,就看到盛廷樞大步走了過來!
當即身子一顫,我驚慌失措的看著他:“盛廷樞,你幹什麽。”
盛廷樞一本正經:“離開我,就住這種酒店,蘇小姐的身子不是一向矜貴嗎?”
聽著他的諷刺,我咬了咬唇。
那我也得有矜貴的資本啊。
而且這裏酒店哪裏不好了,五百塊一晚呢!
我也沒了耐心,一副愛答不理的態度:“盛總身子嬌貴,在這裏住委屈了您金貴的身體,盛總趕緊出門左轉,走人吧!”
盛廷樞卻裝作聽不見,徑直在我的身邊躺下。
可從盛廷樞的眼神裏,能看出來他的確很嫌棄這裏。
連被子都不蓋,西裝革履躺在上麵,像是為了隔開髒東西一樣。
我掃了一眼,暗自腹誹,真嬌氣。
但盛廷樞賴在這裏不走,我也懶得再多費口舌。
如今和盛廷樞之間的博弈,我一直都處於下等位置,何必再自討沒趣呢。
重新躺在**,我閉了閉眸,打算重新睡一覺。
隻是剛剛做的夢裏,夢到了不該夢到的東西。
我努力不讓自己在意身邊的人,翻了個身,重新睡了過去。
房間陷入安靜,隨著天色越來越黑,屋裏也陷入一片昏暗。
可睡到半夜的時候,我卻聽到了一絲不對勁的聲音。
我半夢半醒的醒過來,下意識翻了個身。
不小心觸碰到了身邊的人,當即被他身上滾燙的溫度給驚顫到。
我再也不敢怠慢,立即打開了台燈,順著光線看過去。
盛廷樞閉著眼睛,眉頭緊皺,臉頰泛著不正常的紅,仔細一看,好像還有斑斑點點的紅痕。
而一路看下去,才發現,不止是臉頰,還有脖頸,手臂。
我頓時眯緊了眸,心下不敢放鬆,立即掀開了盛廷樞的襯衫。
才發現,隻有是皮膚接觸到酒店大床的部位,都泛著紅點點。
我呼吸變得凝固,竟然真的這麽矜貴?
睡個酒店大床都能過敏!
“盛廷樞?”
我試探著輕聲喊他,卻沒有得到盛廷樞的回應。
隻通過他臉上的神情能看到他的痛苦。
過敏不是小事,盡管心中想要和盛廷樞保持距離,但也不能不管不顧。
我認命的爬起來,從行李箱翻出了一個開衫毛衣套在身上,便匆匆下了樓,跑去對麵的藥店給盛廷樞買著藥。
當我買完藥,去而複返的時候,剛一推開房間的門,就看到盛廷樞臉色冷硬的坐在酒店大**。
他冷眸掃過來,臉上冷的連一絲表情都沒有。
有一種籠罩住我,無處可逃的侵略感。
我下意識屏住氣息,“怎麽了?”
“你去哪了。”
盛廷樞語氣有些躁鬱,似是因為醒來後發現我不在,而瞬間的情緒失控。
我握緊了手中的藥,走上前,遞給他。“盛總的身子真嬌貴,隻是睡在大**幾個小時就過敏了?塗完藥趕緊回去吧。”
盛廷樞卻眸色深沉的看著我:“你跟我一塊回去。”
“我不……”
“蘇清眠,我說了,這裏環境不幹淨,不衛生,跟不跟我回去?”
盛廷樞的語氣裏透著警告與威脅。
看著他渾身都泛著紅,最終還是咬了咬牙妥協道。
“好,我不住這裏了。”
翌日。
我準時來到公司,來到頂層的時候,經過秘書室,就聽到裏麵正在竊竊私語。
原本我沒有聽別人講話的習慣,所以腳步毫不停留的離開。
殊不知,那些女秘書在看著我離開後,立即低頭交耳著。
“誰不知道在盛氏,當總裁秘書的最難請假,聽人事部的人說,昨天蘇清眠連假條都沒寫呢,就直接沒來公司。”
“這不是背後有人是什麽?果然,蘇清眠一定是勾搭不上盛總後,便勾搭上了程特助!兩人背地裏關係不清不楚,盛總知道了,不膈應嗎?”
而且她們在盛氏工作很久,誰都沒能被挑選成為總裁私人助理。
蘇清眠來到公司,就空降這個職位。
大家自然不服氣。
所以,在盛廷樞來上班後,腳步還沒踏進總裁辦。
就被身後一道道清麗的聲音叫住:“盛總!”
盛廷樞腳步一頓,神情冷淡矜貴,他轉身看過去,眼裏沒有任何的溫度。
“有事?”
秘書們紛紛站成一排,雙手緊張無措的絞在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