話音一落,兩人的視線頓時在空中交匯。
我下意識抬頭,迎上盛廷樞暗色的眼睛。
盛廷樞頷首,輕啟薄唇,“薛謙弈,做不到的事情,就別去招惹她,你這樣死皮賴臉的接近,想讓她日後更加難堪嗎?”
“難道你就能決定自己的婚姻了?你現在不也一樣在報複清眠?”
盛廷樞視線越過薛謙弈,看向我,唇角輕掀:“報複?”
“難道不是?你就是在肆無忌憚的傷害清眠!”
“跟你有什麽關係?我和蘇清眠做過什麽,你能嗎。”
“盛廷樞你!”
薛謙弈臉色頓時變得難看,漆黑的瞳仁裏湧上怒意。
眼看著兩人就要掐起來,我眯了眯眸,眼裏毫無溫度。
他們專注諷刺對方,可誰都沒有考慮過我會怎麽想。
我很清楚,所以不會因為兩人對我的“爭奪”而有任何的情緒波動,腦子裏閃過很多片段交織,大腦一片混沌。
隨即,我泄了一口氣。
無心理會兩人的修羅場,轉身就朝路邊走去,一輛出租車剛好開過來,我再無猶豫,直接拉開車門坐上去,揚長而去。
回到家後,我靠在沙發上,身上所有的力氣都被抽走。
就在迷迷糊糊快要睡去時,好像有人扣住了我的臉。
帶著薄繭的指腹輕輕摩擦著我的下巴,隨即,又有一股溫軟的觸感落在我的側臉,唇角……
好癢……
睡夢中,我蹙了蹙眉,忍不住呢喃一聲:“好癢。”
伸手想要將人推開,在觸碰到盛廷樞西裝上的扣子時……
我的大腦恢複清醒。
倏地睜開眼睛,對視上盛廷樞深邃漆黑的眼睛,他半跪在沙發上,我突然心口一緊,下意識的想要逃離。
盛廷樞眉頭皺的更緊,“蘇清眠。”
一句話拉回了我的神智,我的目光在他的身上停留幾秒,想起昨晚自己剛剛說過的話。
我神色平靜,主動乖巧的去幫他脫下身上的西裝,起身走過去掛好。
盛廷樞的眼睛自始至終都落在我身上,沒有半點避諱。
盛廷樞努力壓下心中怒氣,卻仍舊忍不住咬牙切齒。
“蘇清眠,你在生氣什麽?”
我掛著衣服一頓,微不可查的蹙了下眉,但沒回答盛廷樞的話。
盛廷樞驟然起身走過來,攥住我的胳膊將我桎梏在他懷中。
他眼尾泛紅,指腹擦過我的臉頰,用力揉搓著。
“蘇清眠,若說瞞著你,薛謙弈也瞞著你,為什麽你還能對他言笑晏晏?”
“薛謙弈的身份,一開始我也不知情,我承認我是瞞了你,但你為什麽能對著薛謙弈笑,能原諒他,難道你真的喜歡上他了?”
說這句話的時候,盛廷樞已經完全控製不住自己的情緒,眼眸通紅,幾近失控。
他的手更是從下巴一路握到脖子,我的臉頰滾燙,呼吸也有些被奪走,可看著盛廷樞的目光依舊不露任何情緒。
隻心髒微微顫動著。
他為什麽一副被背叛的表情看著我?
離婚後,他一直討厭我,甚至很多次看著我難堪出醜。
現在為什麽露出這樣的神情?
我看向他,目光冰冷又平靜:“是,我喜歡上他,可以了嗎?”
“薛謙弈溫柔,對我好,理解我,我沒理由不喜歡他!”
話音一落,我就看到盛廷樞眼眸怒意更深,連臉色都變得危險可怕。
我咬了咬唇,雖然是賭氣說出來的,但對比盛廷樞做的這些,我不過是想出出氣,總不能所有的掌控權都在他手裏。
“蘇清眠,你再說一遍?”
“你喜歡他?”
每說一句話,他手中的力氣便寸寸用力。
我呼吸一滯,眼眸卻仍舊倔強的看著他。
誤會了便誤會了,這樣也好讓這段錯誤的關係就此結束。
“是……”
“唔!”
盛廷樞似是再也無法承受,他驟然低頭吻住我。
盛廷樞吻的很凶,在親上我的唇瓣時,我的牙齒便磕的有些疼。
一時間,整個人變得混亂無措,腦袋有些空白。
盛廷樞強勢的氣息逼近著我,骨節分明的手指緊緊扣著我的脖頸,逼著我不斷的回應著他。
我艱難的睜開眼睛,對上他深諳的眼睛,氣息交織。
他緊緊盯著我,高挺的鼻梁抵著我,空氣一下子變得凝滯,耳邊隻有彼此急促的呼吸和低喘聲。
我很快回過神來,想要伸手推開他時,盛廷樞雙手直接向下,扣住我的手,讓我動彈不得。
盛廷樞再無忍耐,手掌拖著我的後脖頸,將我直接打橫抱起來。
再反應過來時,我已經被他重重壓在沙發上。
整個過程中,盛廷樞的唇都沒有離開我,雙唇緊緊貼在一起,密不可分。
我快要被吻的缺氧,眼眶泛起了紅,連呼吸都不順暢起來了。
盛廷樞紅著眼,驟然將我的衣服撕開。
我思緒變得淩亂,看著他,卻來不及拒絕。
盛廷樞今晚帶著瘋狂與憤怒,覆在我的身上。
胸口隱隱作痛,麵對著他的動作,我隻能死死咬唇承受著,直到手指無意識的掐著他的腰……
正要進入時,盛廷樞的動作倏地一停。
他一瞬不瞬的緊盯著我,看著我眼角浸出的生理性淚水。
盛廷樞稍稍停頓片刻,心髒下意識絞痛一起。
他沉著臉,一言不發的從我身上下來,拿起旁邊的毛毯蓋在我身上。
此刻我還有點緩不過勁來,整個人躺在沙發上,還在微微顫抖。
盛廷樞站起來居高臨下看著,隨即轉身,眼底生了不易察覺的戾氣。
直到聽到重重的摔門聲,我才麵色僵硬的坐起來。
身子不著寸縷,此刻隻被一個毯子包裹著。
我努力穩定情緒,可理智卻在這一刻崩潰。
我將頭埋進膝蓋裏,徹底放聲痛哭著。
身上還殘餘著盛廷樞的氣味,我麵色蒼白,嘴唇繃直。
盛廷樞他到底把我當成什麽了……
不愛也要傷害是嗎?
他和孟明月的訂婚滿城皆知,而我卻被他關在金絲籠裏無法逃脫。
混蛋!
之前怎麽就沒看出來,盛廷樞是這樣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