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從蘇氏破產後,大舅家便毫不猶豫的和蘇家撇清關係。

生怕被蘇氏影響,那段時間裏,母親從來打不通大舅的電話。

人隻有在落魄的時候,才能看清人心。

我垂在身側的雙手緩緩收緊,蘇家落魄是自己的事,我自然也不會強求別人一定要施舍幫助。

但若是之前乘著蘇家的東風,不斷給自己討取利益,蘇氏落魄後,便直接暴露本性。

我也不是傻子,自然再不會對大舅有什麽好臉色。

而母親坐在沙發上,低垂著一臉,一臉複雜,雙手緊緊纏繞在一起。

我眯了眯眸,眸底泛起冷意,連聲音都變得冷肅:“大舅,你今天來找我們有什麽事嗎。”

男人見狀,抬起頭殷切的看著我,臉上的算計幾乎都要寫在臉上了。

我薄抿著唇,隨後就見大舅斟酌著開口:“清眠啊,大舅今天來,的確是有一事相求,我就這一個妹妹,爸媽早就去世了,如今也隻有妹妹能幫我了。”

大舅一開口,便道德綁架著母親。

我頓時扯唇,眼裏露出一抹譏誚。

眼皮微抬,我毫不猶豫的開口:“是嗎,當初爸爸剛出事的時候,我和媽媽也給大舅打過電話,大舅直接換了手機號,還帶著家人搬走了,這幾個月來,我們都聯係不上大舅。”

“大舅,你怕是還不知道如今蘇家的情況吧。”

大舅臉色一滯,但還是厚臉皮的開口:“清眠,我知道你現在去了盛氏上班,在盛氏工作,收入也不會低,家裏現在要修房子,大舅是真的沒錢了,才來找你們。”

聞言,我心中頓時冷忖,大舅還真是有備而來,連我在盛氏上班都知道?

我眯了眯眸,眼底藏著難以察覺的情緒。

看著母親投來複雜的眼神,我同樣賣慘示弱:“大舅,不是我不幫你,我父親被陷害入獄,蘇氏欠了一屁股的債,我和媽媽已經被債主找上門來很久了,大舅,你難,我們更難,既然是一家人的話……”

大舅聽出我的想法,生怕我說出“幫忙”二字,連忙開口打斷我的話:“清眠啊,現在情況都那麽難,你也得學著低低頭,盛總是你的前夫,他肯定不會對你不管不顧的。”

話落,我徹底冷了臉,大舅那麽大年紀的人了,怎麽還是連做人的基本都沒有?

禮義廉恥,大舅是一個字都沒占上。

我拒絕的幹脆:“大舅,盛廷樞是我的前夫,不是我的提款機,更不是你們家的救星,我今天當你沒有提過這話。”

“你說隻有一個妹妹,可我媽也從來沒享受過你的照顧,你是怎麽好意思,一次又一次找我媽索要好處的?”

大舅借錢不成,臉色徹底黑了下來,他蹭的一下站了起來,怒目看向母親:“你看看你把孩子教的,別以為我不知道,清眠拿下了光華和DK的項目,光提成就得十萬打底,你確定要和我們家關係鬧掰嗎?”

母親咬著唇:“哥,我們家難的時候,你從沒管過我們。”

“妹夫捅了那麽大的簍子,我怎麽管?我們家能管的起嗎!”

看著大舅如此惡心的樣子,我的耐心也徹底告罄,倏地拿起掃帚就朝著大舅打過去!

大舅見狀,瞳眸驟縮,臉色立即變得難看,似是沒想到我會這麽的決絕!

他麵色一變,立即朝旁邊閃躲著。

“蘇清眠,你這是要打你大舅,你這是不孝!”

我冷遮臉,麵上毫無溫度:“大舅,你覺得我們家都是傻子嗎,這些年,我爸幫你的還少嗎,你現在還來要錢!”

“你走不走?不走我就把你打出門,再不濟,我就報警了!”

大舅咬著唇,最終落荒而逃,像是逃竄的老鼠一樣跑出了家門!

我走上前,毫不猶豫的將門啪嗒一聲給關上。

重新回到看向母親的時候,母親眼眶紅腫的厲害,看著我卻說不出話來。

我舒展著眉頭,走上前,將掃帚放下,抬手輕輕撫摸著母親的手:“媽媽,沒事了,以後大舅再敢來,我不會再客氣。”

“媽媽,你沒有幫助他的義務,這個親人,不要也罷。”

母親點點頭,聲音顫抖:“媽媽就是覺得,委屈了你,清眠,讓你承擔了這麽多。”

“媽媽沒想要麻煩你的,你大舅無恥,媽媽心中清楚,但媽媽不想什麽事都找你。”

“媽,我今天若是不回來,大舅指不定要怎麽欺負你,我們是一家人,而且爸爸的事我也有了線索,我一定會救爸爸出來的。”

“今天警察來了電話,說可以到了探視的時候了,明天我們就去看爸爸好不好。”

聽到這話,母親的眼裏頓時閃過驚喜。

她滿眼殷切的看著我:“真的嗎,清眠。”

“明天我請半天假,我們去看看爸爸,好不好?”

母親重重點頭,一整晚都處於極度興奮開心的情緒中。

翌日,我請了半天假,陪著母親去了監獄探視著父親。

如今父親在監獄裏沒有再遭受欺負,狀態情況也慢慢恢複,甚至還能出聲調侃著,等出獄後,重新東山再起,給我和母親更好的生活。

心中緩緩經過暖流,我看著父親,好似即將迎來了太陽東升的曙光。

從監獄出來後,母親便執意要自己回家,讓我趕緊去工作,別遲到了。

我拗不過母親,直到看著母親上車離開時,我才放心的離開去了盛氏上班。

如今DK的項目進展順利,林總在電話裏都毫不掩飾著對我的欣賞,這對我來說是工作上的認可與信任。

以至於下班後,離開公司時,我的心情都十分良好愉悅。

好似,隻要不去想盛廷樞的事情,心情就不會受到影響。

但就在我回家的路上時,身後悄無聲息跟上來的腳步聲,我想不注意都難。

我收斂目光,心神不由自主的發緊,掩飾著眸底的緊張。

恢複冷靜後,我便加快了腳步,通過路燈上映照在地上的人影時,我仔細的辨別著身後那人的身份。

在小區七繞八繞後,我才發現,這跟蹤的人似乎並不聰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