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廷樞低低應了一聲,雖然不是他期待中的表情,但若是兩人之間能夠緩和,這對盛廷樞來說就足夠了。
畢竟現在事情還沒有解決,他也不會衝動。
殊不知,盛廷樞離開後,我久久都不能回神,緩緩抬手觸碰著心口,感覺到心髒跳動的厲害,怎麽都壓不下去。
直到在地毯上盤腿坐的雙腿僵硬,有些充血,我才想起來,立即站起來緩解著發麻的腿。
但腦海裏還是總是閃過盛廷樞說過的話。
他不喜歡孟明月。
我彎了彎唇,意識到自己的開心時,我立即穩住情緒,紅唇輕抿。
不喜歡歸不喜歡,不代表我們兩個之間也會有結果。
蘇清眠,你別犯傻!
次日一早,我再次準備好營養餐來醫院看望母親。
還沒走到病房,就看到母親病房的門被人著急從裏麵推開。
下一秒,醫生和護士便推著病床著急的往急救室跑去。
在看到母親躺在病**的時候,我臉色頓白,手中拿著營養餐都差點掉落在地。
我深吸了一口氣,壓著心中的緊張,立即追上去。
來到急救室的時候,母親已經被推了進去,門重重關上。
我站在原地,身子僵硬,眼眸都變得空洞絕望。
母親在裏麵,我沒辦法知道母親的情況。
直到兩個小時後,急救室的門才被人從裏麵推開。
母親重新從危險邊緣脫離,醫生匆匆的向外走著,我甚至來不及去問他,我母親究竟是怎麽回事。
眼下我不敢有一絲懈怠,母親被重新安排回到病房時,我便寸步不離的守在一旁。
我緊緊握著母親的手,目光看著她,眸底酸澀。
“媽媽,你怎麽了?”
許是旁邊床的病人實在看不下去,才沙啞開口:“小姑娘,早上的時候,我迷迷糊聽到陪護好像拿著手機錄像還是什麽,給你媽媽看。”
“那陪護的聲音特別細,一直問你媽媽,視頻裏的是不是你女兒,這才把你母親給刺激到了,臉色頓時慘白失血,眼睛暴睜,陪護嚇到了,按了呼叫鈴。”
陪護?
我身子一震,黑白分明的眼睛裏瞬間結了一層冰霜!
我再也沒有忍受,起身朝外走去。
找到陪護時,陪護正在打著電話,在突然看到我的臉時,臉色驟變,頓時扯著嗓子尖叫道。
而此刻,我的眸光裏充滿冷意,憤怒早已衝刷著理智。
我沒有猶豫的上前,一把奪過陪護的手機。
正要接起,問問那個人是誰時!
對麵似乎已經感覺到了不對勁,連忙掛斷了電話。
等我再撥過去的時候,已經是空號。
看著手機,我緩緩攥緊,怒意凜然,幾乎已經無法控製。
“為什麽要害我母親?誰指使你的?”
陪護不敢對視我的眼神,一直眼神飄離,想要搪塞過去。
“我,我不知道。”
我抬步上前,一點點逼近著陪護。
“你不說,我現在就報警,我們警局談談如何?”
陪護呼吸顫抖著,緊緊咬住齒間,不敢鬆口。
直到房門倏地被人從外推開,我轉身看去時,對上了盛廷樞冰冷的臉。
他看著陪護,喉結滾動,嗓音危險:“她的話,裝聽不見?”
陪護怎麽可能認不出盛廷樞,幾乎在看到盛廷樞的那一刻,陪護就已經嚇得臉色慘白,瞬間失去血色。
她渾身哆嗦著,搶過我手裏的手機,將視頻找了出來。
我睇眸看過去,發現正是我挾持蘇雪嬌,差點將人摔下天台的視頻畫麵。
且不說這視頻裏的前因後果究竟是什麽。陪護拿著這個視頻去見我母親……
我身子頓時氣的顫抖,眼裏漸漸染上猩紅。
因為憤怒,連聲音都變得沙啞。
“你知道這視頻的真相嗎?”
“你知道你拿著這麽一個視頻去問一個病人,無疑是在殺人,你知道嗎!”
一顆心狂跳不停,久久無法緩過來。
連盛廷樞都察覺到了我的怒意,眸子一沉,蘊藏著一絲危險。
陪護再也承受不住心裏壓力的撲通一聲跪地,不停地朝著我求饒。
“對不起,對不起,我真的不是故意的。”
“我隻是看到那個視頻後,覺得好像見過你,才氣不過去找你媽媽。”
“我以後再也不會了,放過我一次好嗎。”
此刻門敞開著,外麵也有不少病人和醫生護士過路,在看到這一幕時,紛紛暗中猜測著發生了什麽事。
一時間,門外指指點點的聲音也傳了進來。
盛廷樞頷首,臉色恢複冷靜,他走上前,抬手握住我的手腕:“你先回病房陪阿姨,她一個人在那裏不安全。”
聽著盛廷樞的話,才讓我冷靜回籠。
我抬眸看了看他,最終點了點頭離開。
盛廷樞留下來處理著陪護的事情。
而盛廷樞處理完陪護的事情並沒有來病房,等我回到病房的時候,便看到母親已經醒了過來。
“媽媽。”
母親抬眸看著我,眼中帶著幾分殷切。
我快步走過來,母親就咬著嘴唇:“清眠,你告訴媽媽,是不是二叔一家的人又欺負你了?陪護給我看的視頻,我一點都不信,我女兒絕對不會做這樣的事。”
我鼻尖一酸,心中有些酸楚。
可又溫暖於母親堅定不移的相信我。
我不想讓母親擔心,所以嗓音溫軟的回答:“已經解決了,媽,沒事的,蘇雪嬌已經在警局裏待著了。”
而母親仔仔細細的查看了我一眼,發現我並沒有受傷後,這才放下了心。
接下來的幾天,我都在醫院守著母親。
眼看著母親的狀態越來越好,準備要出院的時候,我思考了一下,這段時間,母親一個人住在家裏,危險頻出。
為了防止再有惡心的人上門,我開口說著:“媽,你和我住一起吧,我承受不住再一次的意外。”
母親看著我,最終點點頭,表示全都聽我的。
但如今我住在盛廷樞的公寓裏,若是帶著母親回家的話,也需要經過他的同意。
中午趁著母親午休的空,我回了趟公寓。
可走進公寓時,卻發現公寓完全變了個樣子!
屬於盛廷樞的生活痕跡已經完全沒有。
一時間,我有些怔愣,盛廷樞搬走了?
正疑問的時候,盛廷樞剛好從外麵走了進來。
“以後你和阿姨住在這裏,我不會再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