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來就是鄰座工位,林溪又是個熱心腸的,看著林溪眼裏散發的善意,雖然我知道自己不太需要有人幫助上手,但若能在公司有個能說話的知心朋友,也比總是形單影隻的強。
我同意後,一上午,林溪都幫著我熟悉了關於林氏不少的業務和重點合作對象,看著林溪遞給我的資料,我不由得抬頭看著整個策劃部的人。
恐怕,也隻有林溪願意對我慷慨解囊,將自己的資料全部拿來與我一同分享吧。
到了午飯的時候,我都和林溪一同走出去,坐在餐廳裏吃飯逗笑。
一天忙碌下來,我準備收拾著東西下班去醫院看母親時,薛謙弈的消息發了過來。
【清眠,你下班了嗎,我在地下車庫等你,有要事,麻煩你一定要來。】
看著薛謙弈的消息,我心思微微一沉,想起昨天見到的那個女人。
可薛謙弈幫了那麽多,總不能一點恩情都不記。
我回複後,便一路來到了地下車庫。
薛謙弈坐在車裏等我,見我走過來時,立即解了鎖。
我坐上車,神色淡淡的看著他:“薛醫生,你有什麽事嗎?”
聽著“薛醫生”的稱呼,薛謙弈的眼裏閃過一絲失落,他無奈的扯了扯唇角:“清眠,我定好了餐廳,去餐廳裏邊吃邊說吧。”
來到餐廳後,薛謙弈看著我,眼神有些複雜。
“薛醫生,有什麽事你直說吧。”
“清眠,上次綁架你的,確實和我有關,但我已經處理好了,這件事,我想向你好好道歉。”
聞言,我微微一頓,腦袋有些宕機。
竟然真的不是孟明月?
可和我有過節的大小姐不是孟明月,又會是誰呢。
我不由得蹙緊眉頭,所以盛廷樞說的是真的,並非因為維護孟明月而偏袒她。
“那是誰?”
聽著我詢問的聲音,薛謙弈薄抿著唇,眼底變得諱莫,“清眠,我保證之後不會再發生這樣的事情,這件事,就此過去好嗎。”
薛謙弈猶豫著沒有說,我看著他複雜為難的神情,神經一緊。
薛謙弈都無法說出口的人,這人的身份便不會低。
可衝著我來,是因為我和薛謙弈走的太近?
這些疑惑盤旋在心中,這頓飯我吃的並不專心,心不在焉的。
盡管薛謙弈後麵很努力的找著話題,我卻依舊不專心。
直到飯後,我終於鬆了口氣,準備離開餐廳時,薛謙弈提出想要送我,卻被我婉拒:“不用了,薛醫生,這裏離公寓很近,我想散步回去。”
“那我陪你……”
不等薛謙弈說完,我就已經截斷薛謙弈的話:“我想自己。”
薛謙弈看著我,麵上有些難堪,卻最終還是站在車前看著我抬步離開。
而在散步回公寓的路上,我卻能感受到有一輛車好似在隱隱跟著我。
一瞬間,我放在兜裏的手便緩緩攥緊,下意識咬緊唇瓣,當即加快了步伐,想要甩掉後麵的車。
而當我腳步加快時,身後的車仿佛也加快跟了上來。
直到我不小心被眼前的石頭絆倒,身子驟然失去平衡的摔到了前麵。
刹車聲也在此刻從耳邊響起,我雙手蜷緊,下意識撐著地想要爬起來逃跑。
但車上的人此刻已經毫不猶豫的走了下來,來到我身邊,驟然將我扶起。
我握緊拳頭,不管不顧的砸過去。
“放開我!”
可抬眸撞上盛廷樞深邃漆黑的眼眸時,目光微微有些怔愣,懸在心口的大石突然鬆了下來,但身子還是止不住的戰栗著。
“盛廷樞,怎麽是你!”
說這話的時候,我的語調都有些因為恐懼而變了音。
盛廷樞看著我臉上還未褪去的緊張與害怕,眼底閃過一絲愧疚,唇瓣卻勾起一抹笑容。
之前惱羞成怒的時候,她就愛做這個動作。
他還以為,很難再見到這個動作了。
盛廷樞沉眸,察覺到自己剛剛的確把我給嚇到後,開始輕聲安慰著:“抱歉,我沒想到你那麽害怕。”
聽到盛廷樞抱歉時,我麵色一緊,閃過一絲不自然。
“先上車吧,我們上車再聊。”
盛廷樞將我拉上車後,沉思了片刻,才一字一句薄唇輕啟:“蘇雪嬌已經瘋了,目前警方判定重度精神病,被送到了精神病院。”
精神病院?
我臉上並沒有過多驚詫的表情,蘇雪嬌無論是瘋了也好,還是被關在監獄裏,都是她自作自受!
不值得同情,更不可能原諒。
盛廷樞側眸看過來,發現我臉上並沒有過多驚訝時,便繼續沉聲開口。
“今天薛謙弈沒找你麽?”
聽到這話,我微微一怔,卻沒有隱瞞。
“找了。”
“說了什麽?”
“跟我道歉,說上次綁架我的事情已經處理好了,不會再發生。”
盛廷樞毫不客氣的嗤笑一聲,唇角勾起一抹嘲弄的弧度。
我看到了盛廷樞臉上的諷刺,下意識心弦緊繃:“你知道綁架我的人是誰?”
聞言,盛廷樞神情變得幽暗,眸中已經簇著兩團火焰,“那人被薛謙弈給保護起來了,查不到是誰。”
話落,他故意看了我一眼,聲音帶著幾分嘲諷:“這樣,你還覺得薛謙弈是良配嗎?”
良配?
我眼角抽了抽,從始至終,我就沒有將薛謙弈往戀人方麵想過。
是不是良配,和我有什麽關係。
但察覺到盛廷樞的醋勁後,我定睛看著他,正想要開口問著,卻注意到了盛廷樞眸底下的烏青。
他似乎已經好久沒有休息了,不然,臉色不會那麽蒼白難看。
可話到嘴邊,卻什麽都說不出來。
如今,一句關心的話都要斟酌思考半天,直到了公寓門口,我還是沒有問出來。
而盛廷樞也保持著沉默,之前他就不愛說話,沉默寡言。
到了公寓後,盛廷樞也沒有下車要進去看看的意思,等我下車後,他便準備開車離開。
我看著他的側臉,心中愈發不受控製的顫動著,終是沒有忍住,開口問了出來。
“盛廷樞!”
盛廷樞側眸看過來,目光沉沉落在我身上。
我下意識絞緊手指,暗暗捏了捏掌心:“你最近這段時間在做什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