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鳶怔愣地抬頭,隨即心口狂跳。
好歹算是恢複了理智,“多謝殿下。”她心中告誡自己,和此人還是劃清界限的好。
蕭燕趁機低聲道,“其實早在你治好了謝懷景就已經被盯上了。若是不解決了跟來大禹的這些麻煩,說不定哪天他們能把你抓到南楚去。”
沈鳶見蕭燕一本正經地同自己解釋原因。
心思轉圜之間,明白蕭燕說的是對的。
可一開始,分明也是他讓自己參與到這件事裏來的。
但再的細究,是她要抱蕭燕大腿的。總沒有光抱人大腿,不付點租金的道理吧。
她心下歎口氣,她也不必這麽小氣了。說到底,她不是怕被人利用,而是怕蕭燕利用。
別人可以做的事,蕭燕不可以!
想到這,她忽然心口緊縮!
雙眼怔怔地看向蕭燕,不會吧,不應該吧?不會這就是喜歡吧?
“不行!”
“我們可是堂兄妹啊!”
沈鳶驚呼。
蕭燕一時愣住又一時無語。
雖然不知道她怎麽不接自己的話,說起了這事來。
但……
“誰跟你說的,和本王是堂兄妹?”
什麽?
沈鳶震驚,她難道和長公主沒關係嗎?
“那為什麽長公主要賞我一千兩黃金?還要賞賜我那麽多的貴重東西?”
“大概是因為你特別招人喜歡?”
沈鳶還坐在蕭燕的腿上,聽到他輕笑,心頭狂跳,頭腦一時間暈乎乎的。
暗自掐了一把自己,沈鳶啊,你清醒一點!
不就長得好看一點?別忘了他可是揮揮手,就要了讓十來個人,人頭落地的!
前世她見到病懨懨的蕭燕那時,他身體孱弱,目光卻銳利毒辣得很,那些人話中的漏洞一下被抓住,再無生路,當場被誅殺。
當時她被嚇得回到沈府就病了一場。
她幾乎已經要忘記了那時候的蕭燕,因為現在的蕭燕,所展現出來的狠戾不足前世的千分之一。
“殿下,你能先把我放回去嗎?”
沈鳶的臉還紅著,但眼底已經明顯冷淡下來。
蕭燕抱著半彎著身子,將人放回到輪椅上,縈繞在身上的香氣淡了下來,心裏竟還有幾分空落落的。
“是我誤會殿下了,殿下都是為了我好。”沈鳶低頭,不去看蕭燕,怕泄露了眼底的情緒。
明顯是假話。
蕭燕嗬了一聲,也不再想說什麽,靠回去閉目養神了。
剛剛還十分曖昧的氛圍,忽然間就溫度降了下來。
好不容易挨到了平南王府,沈鳶趕緊讓玉靈帶著人把她從那車上搬下去。
離開了蕭燕的周圍,她好歹算是能順暢呼吸了。
看著頭也沒回,吩咐人將她推走的沈鳶,蕭燕蹙眉看了一會兒。
之後幾日,沈鳶借口研究毒血閉門不出,實際上是在躲什麽,隻有她自己心裏清楚。
可偏偏,越控製自己不能更為接近那個將來會變得很危險的人,就越是會想起他幾次救自己的場景。
或許她對他來說是不同的吧?
胡思亂想的腦袋都要炸了。
終於她身體已經完全恢複好了,一刻不停地從平南王府搬走,逃回了沈府。
沈府管家李伯正在清點府中閑置的桌椅板凳,看到了沈鳶經過,警鍾大作。
李伯相信遇到馬賊的那個時候夫人一定也是形勢所迫,反而是沈鳶這個沒良心的,扔下夫人和小姐逃跑。
當初他敗光了祖宅田地,還多虧了夫人收留他,不但給了他管家的職位,還讓老太爺治好了他兒子的舊疾。
這麽好的人,哪裏會是惡心腸的人!
還不是形勢所逼!
李伯一見到沈鳶,放下手中對賬的本子,趕緊去往夫人的院子。
這邊沈鳶隻是掃了眼李伯見她之後就匆匆而去的身影,回頭笑著吩咐,“把小一、小二、小三、小四、小五都養的壯壯的,我看哪個敢輕易上門惹事。”
褚義為首,幾個護衛手裏一人一條獵犬,獵犬脖子上掛著銘牌,它們的名字。
之前他還不解為什麽要把這幾條獵犬弄到醫館去,後來抓到了沈府的那隻‘鬼’,他才知道,是姑娘故意給那些人鑽空子呢。
沈鳶一行威風凜凜的走在沈府裏,見到的人無不避讓,待他們離遠了之後才敢竊竊私語。
“聽說二小姐之前差點被杖斃了,幸虧燕王殿下到的及時。”
“你們說二小姐和燕王殿下到底是什麽關係啊?”
“不管什麽關係,燕王殿下都要娶相府小姐了。”
“……”
隨後大家又議論起岑寧兒來,說聽說她前兩日出了件糗事,小範圍內已經傳遍了。
沈鳶坐在院子的藤椅上,其他人將院子裏裏外外都打掃了。
幾條獵犬規矩地坐在她跟前,等著她手裏的肉條挨個扔到它們嘴裏。
“走。”
她扔完了最後一塊肉,忽然站起來。
“去哪?”
玉靈手裏還端著厚厚的賬本,清點之前平南王妃和長公主送來的那些東西。
“找人算賬。”
沈鳶見到玉靈眼睛亮了。
管家去稟報沈氏的時候,沈悅那邊也知道沈鳶回來了。
她急匆匆地去了沈氏那裏。
沈氏人憔悴了不少,府裏人的眼神讓她受不了,精神越來越敏感,已經打罵發賣了幾個了,結果就是下人看見她噤若寒蟬,生怕禍及自身。
“母親,其實也好辦。”沈悅讓管家先出去了,“沈鳶做事強勢,她若是再來相逼,母親隻要示弱,時間久了,次數多了,大家會忘了之前的事,繼而站到母親的一邊。”
沈氏自是不願意示弱的,但就在此時,外麵丫鬟稟報。
“夫人,二小姐來了……哎……哎,二小姐不能進去……”
沈鳶闖進了屋子,一眼見到往沈氏身後躲的沈悅。
也就這點本事了。
“放肆!你想要幹什麽?!”
沈氏拍著桌子站起來,也太不將她放在眼裏了!這裏還是沈府呢!
“問問你的寶貝女兒我要做什麽吧。”
沈鳶見沈悅躲在沈氏身後,玩味地笑了下,“沈悅,阮貴妃設計我的事,別說你一點都不知道。”
阮貴妃假孕的藥,別以為她不知道是哪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