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源站在原地,不管江月萍怎麽說,他都沒什麽反應。

如今當著這麽多人的麵,他總不能做出包庇江月萍的事情來吧?

這裏這麽多雙眼睛,不知道有多少雙眼睛就是在等著他犯錯。

隻要他一犯錯,立刻就會有人將他拉下馬。

所以,他現在什麽也不能做,更不能救江月萍!

見江源呆住了,權睿才悠閑的回頭拍了拍白染的手背,示意她不要太急躁。

反正已經是翁中的鱉了,也不著急在此刻。

注定要贏,那就要贏的漂亮。

否則,豈不是和那些急功近利之徒,沒什麽區別了嗎?

白染不知道權睿是什麽用意,她詫異的回眸看他的時候,卻瞧見他安撫的眼神。

他這是在告訴自己稍安勿躁嗎?

現在江月萍都已經承認了事情是她做了的,還等什麽?

權睿卻仍舊微笑著看她,片刻之後才移開了目光,看向江源。

他微微的眯著眼,語氣是不溫不火的,悠然自得,卻又充斥著一種刻不容緩的緊迫感。

“江長官,你看……你剛才說維護正義是你的職責,如今江月萍已經認罪,你……難道沒什麽想說的?”

不過隻是三言兩語,就將江月萍這個包袱扔給了江源。

權睿戲謔的看著他,等著他接下來的反應。

既然他要保護江月萍,那麽……就讓他親手下令抓走江月萍,可好?

站在權睿身側的白染一聽這話,幾乎也就是在一秒之間,就醒悟了過來。

原來權睿方才讓她稍安勿躁,其實是為了等江源主動表態?

也是,江源不是發誓要永遠守護江家的人嗎?

那好,現在就有一個這樣的機會。

保護江月萍,他就會丟掉這官職。

保護自己的官職,他就會丟掉對江家的承諾。

所以不管江源此刻做出什麽樣的決定,他都會輸,而且輸的一敗塗地。

明白了這一層意思之後的白染,心頭忽然充滿了對權睿的崇拜……

他做事,真的是環環緊扣,步步相逼,每一步,每一招,都計劃的這麽精密,尋常的人估計都還不知道是怎麽回事呢,就掉入了他設計的陷阱。

就連江源那樣的人,在權睿的麵前,也被逼的一句話都說不出來!

權睿……到底是個什麽樣的存在?

白染忍不住側眸,仰視著身側的他,心頭噗通噗通的加快了的跳動。

這樣一個優秀的男人,讓人如何能不愛呢?

與此同時,江源也的確是被逼的腦門上已經冒出了細密的汗珠。

都怪江月萍自己太蠢,不然他本來是有辦法救她的!

如今被權睿逼成這樣……

周圍雖然沒有人敢吱一聲,可江源知道,這些人都在默默的等著他的答案!

他努力了大半生才走到這一步,怎麽可以在這裏功敗垂成?

江家的人他會守護,可現在他也不能丟了自己的官職!

掂量兩者的輕重之後,他現在也隻能先舍棄江月萍了。

不管怎麽樣,得先保住自己,以後才有機會再救出江月萍……

如今,也隻有這退而求其次的辦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