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染,我該拿你怎麽辦才好……”

明明是反問的句子,卻被說成了是陳述句。

權睿的嗓音也很輕,也有一些飄渺。

他……也不知道自己之前是怎麽了,怎麽會那麽的生氣。

他是嚇到她了吧?

暴怒之後的他,看到她的冷漠,看到她眼底的距離,甚至還有反鎖浴室的聲音……

一切,都盤旋在他腦海中。

揮不開,忘不掉。

他的心,有些顫抖了。

“過去的事情終究還是過去了,以後誰也不要提。以後,我們好好的過……”

他歎息著,仿佛做了很大的決定。

權睿不知道的是,他說的這些話,白染都聽到了。

她以為,他還會和之前一樣,那麽凶的質問她和江源的關係。

她甚至絲毫都不會懷疑,如果她真的告訴了權睿那件事情,權睿會立刻的,殺了江源……

當時的他,那麽可怕,而江源就在樓下,她要是那麽魯莽的說出來,說不定權睿會立刻下樓去找江源。

江源的手中有槍,就算這是在權爺爺的宅子裏,也避免不了可能會有人受傷。

再者,到時候權爺爺會怎麽看她?

這事兒要是傳出去,江家和權家,以後都不要做人了。

她就算是不為自己考慮,也要為兩大家族考慮。

人不能這麽自私,隻想著自己的事情。

擁有了什麽樣的身份,就應該承受多少應該承受的東西。

況且,江源當年做的事情,罪不至死。

說起來,大家都有錯吧?

有的人錯在控製不住自己,有的人錯在不能相信對方。

可說起來,權睿曾經說過他不會愛上任何人,那麽白染又要拿什麽保證權睿知道了那些事情之後,會堅定的站在自己的身邊,而不是嫌棄自己呢?

她無法保證,所以隻能沉默。

心中喟歎一聲,白染沒有睜眼,隻是閉著眸子,轉身窩到了權睿的懷中。

她的手,環在他的腰身之上,腦袋則枕著他的胳膊。

如同無數個日夜裏他陪伴著自己的時候一樣。

他的懷裏,還是溫熱的,柔軟的。

好像,一切都不曾改變。

權睿則皺了眉,身上有些僵硬,他以為她醒了,嚇了一跳,“醒了?”

“……”回答他的自然隻是一片安靜。

白染還在裝睡。

能聽到他說這樣心裏話的時候,並不多。

可她聽出他話語中的落寞,她心疼,忍不住,還是回抱了他。

沒有得到回答,權睿才又鬆了一口氣。

還好,她還沒有醒過來。

順手給她拉好了被角,讓她能夠躺的更舒服一下,權睿才滿足的攬著她消瘦的肩頭。

“以後,我們好好過……”

他在重複這句話。

也不知道是在說給白染聽的,還是說給他自己聽的。

說的那麽用力,那麽珍而重之……

白染聽著,鼻尖又酸了起來。

還好有黑暗隱藏著她,誰也看不到她此刻的軟弱。

更深的靠近他的懷中,白染吸了吸鼻子。

讓你那麽凶,讓你欺負我……

要不是因為你是權睿,你真的以為我是好欺負的嗎?我可是會武功的!

可,我不會對你動手。

因為,你是權睿。

是救了我母親的恩人,也是救贖了我的恩人。

更是,我深愛的男人。

——

手中的利器,是用來保護自己的,不是用來傷害自己深愛的人的。

我愛你,所以原諒你。

也請你,原諒我。

——蘇止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