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過他剛走了一步,就被江源叫住,“我不在家,一切就交給你了。你父親的書房是禁地,誰也不準進去。”

“好,二叔你放心。”江浩點頭這才走了出去。

等到江浩走的遠了,江源又回頭看著窗外。

他這個病床安排的還不錯,側頭看著窗外的時候,正好能看到漫天的星宿,煞是迷人。

渾身的傷口又開始疼了起來。

腹腔,胸腔,膝蓋……這三處是最疼的。

這樣的疼痛,雖然他早已經習慣了……可在這樣的深夜,卻又顯得格外的深刻。

握了手機在手中,解鎖桌麵,找到通訊錄裏白染的聯係方式。

撥通,瞬間又掛掉。

猶豫了幾分鍾,再一次撥通,又再一次瞬間掛掉。

如此反複,直到消磨了大半個小時,江源複才又歎息一聲,找到圖庫,點開白染的照片。

這麽多年來,江源從沒有換過手機。

裏麵大大小小的,都是白染的照片。

從小到大的照片,他都存的很好。

偶爾難過的時候,也會拿出來看一看。

莫名的,又想到他今天去救白染的場景。

都到了那麽緊要的生死關頭了,小丫頭卻還是固執的不要他幫忙。

……

傻丫頭,你說不要我幫忙,我就不幫了?

我這條命,早就不是自己的了。

以前這條命是江家的,從大哥死去的那一刻開始,這條命,就已經是你的了。

江源在心中長歎一聲,握著手機,在黑暗中悄悄的閉上了雙眼。

沒有人知道。

江家每一代的繼承人,身邊都有一個守護者。

江遠山的守護者已經死了,而他,則是江遠山為下一代江家繼承人培養的守護者。

無論如何,他也要把白染變成江家的下一代繼承人……

他會為她鋪好一條路。

隻有這樣,他才能永遠的守護在白染的身邊,不管她是否願意。

這個世界就是這樣的奇妙。

也許所謂的孽緣,隻是世人為了彌補自己內心對心愛的人造成傷害的一種自我救贖吧?

江浩去看了江源之後,直接回了江家老宅。

家裏現在也沒個主人,他要是再不回去,就真的是太過冷清了。

開車回家,保安打開鐵門,等著江浩的車進門之後,才又關好了鐵門。

停好車,徑直上了樓,洗了澡,換了衣服,安排了一下家裏的事情,江浩躺在寬大的**,卻沒有絲毫的睡意。

他父親的死有疑點,這一點他自己能夠感覺出來。

當時父親剛死沒多久,都沒有做屍檢,媽媽就要求直接火化屍體。

再加上後來二叔也說,父親可能並不是病死的……

二叔常年跟在父親的身邊,在他還沒有去當兵的時候,可謂是父親的左膀右臂。

也就是說,父親是極其信任二叔的,所以才會把這麽大的家業都交給二叔打理。

二叔和父親相處的時間長,知道的肯定也更多。

江浩躺在**的時候,隨意朝著窗戶的地方看一眼,就正好有一陣清風吹過來,吹得窗紗在黑夜中翩翩起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