祈翰林那個人,權睿是很了解。

在未然的麵前,祈翰林說不定很多話都會說出去。

袁泉頓了一下,“未然不是出國了嗎?祈翰林,聽說馬上就要和霍家的女兒結婚了,婚期都定下來了。”

這事兒還沒有對外公開,隻是圈子裏的一些人知道。

權睿最近都很少出去和兄弟們聚會了,所以還不知道。

這些事情,祈翰林自己又是極少提起的。

“是嗎?”權睿倒是愣了愣,腦海裏又自動的浮現出白染失望的麵孔。

她一直很看好未然和祈翰林這一對,要是讓她知道祈翰林要和霍家的女兒結婚了,肯定會很失望吧?

隻是,這個世界原本就有許許多多的無奈。

很多事情,都不是單靠一個人就能決定的。

猩紅的一點,順著煙,往裏燒。

袁泉的煙癮也犯了,拿起煙就跟權睿借了個火。

深深的吸了一口,又喝一口酒,這才舒服的歎了口氣,“煙酒真是好東西。你不打算回家了?嫂子會不會就這麽離開?”

“她不會。”權睿搖了頭,幾乎沒怎麽去想這個問題,很快就給出了答案。

他好像對這件事情很是篤定。

“你就這麽肯定?”袁泉揚眉,詫異的看向權睿。

這事兒恐怕沒那麽簡單吧?

對袁泉,權睿一向也沒有什麽好瞞的,“澈兒在家,她的母親也在家,她能去哪裏?”

權睿知道對於白染來說最重要的是什麽。

隻要澈兒和白若蘭還在楠林苑,那麽白染就不會那麽瀟灑的離開。

她很在乎親人,他知道。

袁泉聽言,臉色微微的變。

狠命的吸了一口煙,袁泉才道,“兄弟,你可真能狠得下心來。讓嫂子這麽恨你,你到底是為了什麽?”

“隻有這樣做,才是對她最好的。”權睿回了一句,傾身將剩下的半截煙頭摁進了煙灰缸。

隻聽滋啦一聲,火苗被碾壓的熄滅。

餘下最後一縷嫋嫋的白煙。

消散在空中,再無蹤跡。

……

權睿回到楠林苑的時候,天都快亮了。

他和袁泉在娛樂會所喝的爛醉,睡了好幾個小時,清醒點了,才讓人把袁泉送回了家,自己則回了楠林苑。

昨天走的時候吵的那麽厲害,他還是有些擔心白染。

也不知道她和孩子怎麽樣了。

臥室的門是虛掩著的,權睿走過去輕輕的一推,臥室的門就被推開了。

房間內非常的安靜,權睿以為白染已經睡下了,卻見燈還是亮著的。

左腿邁出了一步,卻又停頓了半秒,躊躇的收了回來。

想著昨晚白染和他吵的那麽厲害,這會兒再見到他,恐怕還會生氣吧?

轉身準備隔壁的房間,可是心裏又覺得舍不得,想要看看他們母子。

四周都是安安靜靜的,權睿就在這樣的安靜中躊躇了十來分鍾。

不敢進去,又不想就這樣走了。

猶豫著,最後還是深吸一口氣,徹底的的將門打開,緩步走了進去。

走到大床的一側,才發現白染半坐在地上,守在澈兒的嬰兒床前睡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