剛才白染和權睿是側站著的,蒼北冥開槍的前一秒,白染看到了。

她幾乎是想都沒有想的,就衝過去,用自己的身體,擋在了權睿的身前。

子彈沒入身體的那一刻,她感覺到了疼痛。

不過這種疼痛對於她來說,卻是一種解脫。

“染染!你怎麽這麽傻!”權睿幾乎崩潰……

相比之下,白染則要安詳許多,她一直在微笑。

笑自己的傻,笑自己的癡,笑自己的沒用……

明明她那麽恨他的,卻因為他的一句誓言,她的心,還是不聽話的動搖了。

看到他有危險,她的身體還是在第一時間衝了過去,將他護在身後。

他真的是她命中的魔障,推不開,抹不掉。

注定糾纏。

而後周圍有各種各樣的聲音。

呼救聲。

槍聲。

最後,是擊打聲。

藏在周圍的槍手看到權睿遇襲,全部都現身了。

而蒼北冥的人也下車去救他,雙方的都開了火。

混沌中,蒼北冥被他的手下抱上了車。

離開的時候,為了報複,蒼家的人還開車去撞了白染和權睿。

此時的白染已經中槍,完全癱軟在權睿的懷中,而當權睿看到前方急速而來的車輛,他的第一個反應就是將白染推了出去……

麵包車開過來的時候,正好撞到了權睿。

他的身體被高高的拋出去,然後重重的落在了地上,再無反應。

在白染還沒有回過神來的時候,後腦處猛的一疼。

她到底的時候,腦袋磕在了地麵上。

一股超越生死的痛,從後腦的地方蔓延至全身。

眼前黑了一片。

白染什麽都沒記住,獨獨記住了那個倒在自己跟前的男人。

他說,他沒有害江家一分。

他說,三年,他會還她一個盛世江家。

她突然很害怕。

萬一,他就這麽死了,那……

再後來,白染便失去了意識。

她想,她也這樣永遠都不用醒過來,那就好了。

或者,就算是再次醒過來,也求求老天爺能讓她忘記所有吧。

要是能重新來過,那該多好啊……

……

再一次醒過來,耳邊,是嘈雜不堪的聲音。

有大人,有小孩。

不過完全聽不懂對方說的是什麽,仔細一聽,好像是用的葡萄牙語在交談。以前經常看外國大片,所以稍微仔細一點還是能分辨出來語言的不同。

白染掙紮著坐起來,這才發現自己的後背有些疼。

可能是白染的動作有些大,外麵的人聽到聲音後就走了進來。

是個年輕的女孩,看到白染已經醒了,連忙跑了過來。

“小姐,你終於醒了。”說著,就扶著白染坐起來。

白染感受了一下後背的傷口,發現手臂還不怎麽能動。

手上隻要一動,立刻就會牽扯到後背的傷口,火辣辣的疼。

“這是哪裏?”迷茫的打量著周圍,白染努力的回想自己在暈過去之前到底都經曆過了些什麽。

“這是巴西裏約的貧民區,小姐之前受了槍傷,子彈取出來之後又高燒了好幾天,今天終於醒過來了。”

“巴西?!”白染大驚失色!她什麽時候出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