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還有事嗎?”柳妄盯著她,澄澈的眼睛看得納塔塔頭皮發麻,頓時覺得自己一直呆在這裏是不妥的。
但是誰讓她厚臉皮呢?
阿娘說了,臉皮厚吃個夠,臉皮薄吃不著。
“有。”納塔塔直視柳妄的眼睛,一字一句的說:“我想我還沒解釋清楚。我叫納塔塔·普利斯特利,是個巫師,也是鏡月宗宗主的親傳弟子之一。”
她是越說越驕傲,越發覺得自己配得上勾似玉。
這樣的身份在整個北潛大陸都找不出第二個,她就不信了這人還比得上自己不成。
快給我道歉吧。
快點討好我吧。
納塔塔如是想到。
但柳妄點點頭,語氣依舊沉穩平淡,“原來你是鏡月宗弟子。”
“對!我是師父最優秀的弟子!”她挺直腰杆,非常自豪。
快點諂媚我吧,我已經迫不及待了。
柳妄再次點頭,“不錯,好好加油。我隻是沒想到這鏡月宗如此不錯,居然願意收巫族子弟。”
納塔塔:???她在說什麽玩意兒?
“你什麽意思?”納塔塔語氣沉了下來。
他們巫族怎麽了?巫族雖然人數不多,但實力絕對夠強。
“你不知道?高階大陸都不收巫族子弟。”柳妄解釋了一下,然後拉開旁邊的椅子坐了下來。
勾似玉把茶具拿出來,寧州已經準備好了瓜子打算看戲。
不知道為什麽,總覺得會有一場大戲好看。
“為什麽?”納塔塔下意識的問。
柳妄隨意回答,“種族歧視吧。”
納塔塔捏緊拳頭,這女人就是故意的!故意損他們巫族!
不行,自己不能生氣,似玉挺在乎這女人的,她要是這會兒發脾氣似玉一定會不高興的。
柳妄把藍翎雀放出來,輕輕逗弄著它,“所以我說鏡月宗不錯,沒有種族歧視。”
納塔塔剛要噴火,柳妄又繼續說:“不過巫族並不弱小,隻是因為傳承過於晦澀難懂,再加上要求的天賦極高,這才漸漸修煉的少了而已。”
她可比任何人都清楚這些遠古事跡。
聽到柳妄的這個解釋,納塔塔的心情好多了。
火氣消了下來的納塔塔見勾似玉準備煮茶,她連忙湊過去說:“我幫你啊。”
勾似玉按捺不住想殺人,要不是師父在,他真的會動手。
勾似玉靠近柳妄,越發躲著這人。
見勾似玉這般抗拒,又那麽靠近柳妄,納塔塔心裏很不好受。
要說追求者她還真不少,但偏偏就看上了這麽個小少年。
見他的第一眼就認定了他,自己也沒有辦法。
“不用,你離遠點就好。”
納塔塔挫敗。
“小阿玉,你倆怎麽認識的?”柳妄一邊撫摸著藍翎雀的羽毛,一邊詢問身側的勾似玉。
勾似玉也沒有隱瞞,開口道:“她是雲綃霞衣的賣家。買衣服的時候認識的。”
納塔塔也點頭,不過她眼珠子一轉又補充道:“是這樣的,不過我見他第一眼就喜歡他。很喜歡很喜歡。”
勾似玉臉瞬間黑如鍋底,他瞪著她,嗬斥,“你胡說什麽?!”
納塔塔眉眼染笑,眼中滿是柔情,“我沒有胡說。不然你以為我為什麽粘著你?喜歡你才粘著你啊。阿娘說了,喜歡就要主動追求。”
勾似玉看向柳妄,她神色依舊淡然,隻是撫摸藍翎雀的動作緩慢了下來。
他心跳如擂鼓,生怕柳妄誤會自己和這人有什麽亂七八糟的關係。
“我不喜歡你,你一個女孩子能不能有點羞恥心?”他冷冷的說。
“羞恥心能讓你娶我嗎?我長得好看,非常好看,而且我還是鏡月宗宗主的親傳弟子,我修為也不差,足夠配你。”納塔塔很有自信的。
“你現在就給我滾!”勾似玉的眼睛充滿殺氣,如果不是不想讓柳妄看到血腥的畫麵,他真的會直接撕碎了眼前這個女人。
看見這樣的勾似玉納塔塔是有些犯怵的,可她真的喜歡這少年。
“你、你和我結契又不吃虧。”她小聲的嘟囔。
勾似玉瞬間站起來,他右手已經握著黑螭,儼然是真的要動手了。
“小阿玉。”柳妄聲音是清冷的,也具有撫平暴躁心緒的作用,勾似玉心裏的殺氣被平複了大半。
“師父,我和她真的沒什麽的。”勾似玉聲音有些委屈,又有些急切。
納塔塔歪著頭看著二人,疑惑的問:“師父?”
“你們是師徒?”
“關你什麽事?!”勾似玉凶巴巴的。
被凶了的納塔塔鼓著腮幫子,她說:“我就要管,你的事就是我的事!我就要嫁給你!”
就在勾似玉要暴走的時候,柳妄伸手握住他的左手,又輕輕拍了拍,然後才看向嬌氣的納塔塔。
“很感謝你喜歡我們家小阿玉,但是他現在還未成年,在我們宗門未成年是不允許嫁娶的。”柳妄拉著勾似玉坐下,也不讓他煮茶了,隻是心平氣和的和納塔塔說話。
“未成年?”納塔塔聽不懂。
柳妄頷首,“沒錯。未滿十八歲被稱為未成年。小阿玉還小,按照門規不能嫁娶。”
納塔塔遲疑的說:“那應該也快了吧。”
柳妄頷首,“還有一事,他不想做的事情,誰也逼不了他,任何人都不行。”
納塔塔皺緊眉頭,她說:“我認為我足夠配他了,而且感情是個可以培養的嘛。”
勾似玉撇過頭,“我已經有喜歡的人了,不會喜歡你,現在不會,以後也不會。”
柳妄按按眉心,她也沒想到會發生這種事情。
小阿玉還小,不能嫁娶。
納塔塔聽了這話,心下一急,口無遮攔道:“你別告訴我你喜歡你師父!”
這一句話驚得眾人都不敢開口。
勾似玉甚至不敢看柳妄,他不想否認,可不否認會發生什麽?
就在勾似玉心裏兵荒馬亂的時候,柳妄聲音沉了下來,“看來你師父並不是個好師父,他沒有教你什麽叫做禮貌和教養嗎?”
“你是自己回去?還是我找人送你回去?”柳妄盯著納塔塔,問她。
“狂妄什麽?!你有什麽資格指責我師父!不過區區元嬰初期的修士,誰給你的膽子?”納塔塔也是個有脾氣的人,她早就猜測勾似玉和這人不清不楚,現在是越發確認。
她冷笑一聲,嘲諷,“勾似玉年紀小就算了,你作為他師父也沒半點羞恥心。”
“真是可笑,居然肖想自己徒弟,肮髒至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