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將人參切片,讓皇後娘娘含在嘴裏。”伴隨著顏素笙的吩咐,香兒立即照辦。任長央依然是守在旁邊,為皇後擦著汗。
殿外,澗亦為赫君還撐著傘,聽著殿內傳來的皇後的叫聲又是比之前力道重了幾分,隻不過那聲音似乎包含著更多的痛苦。“國舅爺呢?”赫君還這個時候問道。
說到這個,澗亦的神色微變,如實回答道,“國舅爺多次反抗太後的懿旨,被太後關在天牢裏,國舅爺承受不了酷刑死了。”
赫君還聞言,眼中的殺氣一閃而過。
天還下著雨,嘩啦啦不停。溫度也是逐漸變得寒冷起來,天色也是開始暗了下來。
時間不知過去了多久,終於一陣嬰兒的哭聲傳了出來。香兒喜出外望的跑了出來,跪在赫君還的麵前,“王爺,娘娘生了小皇子。”
這一刻,赫君還臉上的神色也是開始緩和下來。
可是殿內,氣氛並沒有因此而歡樂起來。
皇後大出血,拿來了止血散和凝血丸,可是終究止不住。她抓住了任長央的手,笑的淒涼,“不用再我止血了,能順利生下小皇子,我也能去和皇上相見了。”
眾人聞言,都是紅了眼眶。顏素笙帶著眾人一並退下,獨留任長央。
“皇嬸,我想看看小皇子。”
任長央點頭,那顏素笙已經將洗漱穿好衣服的小皇子抱了進來。任長央將小皇子小心翼翼放在床邊,皇後吃力的看了一眼,那甜美的笑容裏流露出慈母的情緒。
“小皇子是早出生,所以身上還有些通紅,過些日子就會淡下去。”顏素笙輕聲解釋道,也讓原本皺著眉頭擔心不已的皇後安心下來。
顏素笙再次退下去,這時候皇後虛弱的拉起任長央的手搭在了小皇子的身上,“在這裏,我隻相信皇嬸和皇叔。”皇後艱難的喘了口氣,繼續說道,“我相信皇上也會很放心讓我將小皇子交給皇嬸。和皇叔。”
“娘娘,你不想自己看著小皇子長大嗎?”任長央反手抓住了皇後的手,身子也是挺直了些。
皇後虛弱得搖搖頭,可是嘴角依然是掛著笑意,“皇上一個人在黃泉路上肯定很孤單,我該下去陪他一起走。”說著,眼角處已經是落下了幾滴眼淚,“我知道這樣對不起小皇子,所以請皇嬸能當他的母親。”
聞言,任長央看著小皇子,他仿佛是聽懂了皇後說的話,竟然哭了起來。
“皇嬸,答應我,否則我死不瞑目。”皇後有些激動得抓住了任長央的手腕,那臉色已經是蒼白的嚇人。
這時候,任長央肯定的點頭,“我答應娘娘。”
聽到這話,皇後心中歡喜,重重的又躺回去。“小皇子出生的突然,名字都未來得及取,不如皇嬸賜名吧。”
任長央冷靜一想,笑著說,“何妨吟嘯且徐行,不如就叫吟嘯。”
“赫吟嘯,赫吟嘯,這名字真好聽,真好聽。”皇後心滿意足的笑著,沉重的眼皮子逐漸的合並上,躺在身旁的小皇子哭得愈發的大聲,仿佛是知道了自己的母親已經走了。
然而,外麵的雨下的更是大,好似是應了這樣的場景。
當顏素笙跑進來的時候,任長央已經是幫皇後整理好了頭發,並且是抱著小皇子走了出來。赫君還向前幾步,看著任長央懷中的孩子,並又抬頭看著任長央。
“皇後走了。”
刹那間,整個鳳鸞殿的奴才紛紛是跪了一地。
一天之間,皇上和皇後一同離去。小皇子封為太子,且因年紀尚小,由赫君還全權掌管玉璽,並無異議。
太後被永遠軟禁,太醫院的太醫全部被斬殺,包括幾位大臣,甚至是淑妃的娘家被誅九族。接二連三的狀況,似乎讓整個金陵城都籠罩在黑暗之中。
國喪之日,雨下了三天三夜,卻突如其來下起了鵝毛大雪。
這是金陵城多年來的第一場下雪,格外的寒冷,讓眾多的百姓都是不願出門。
可是被任長央帶在身邊的小太子,卻日日夜夜的哭泣,讓眾多大夫和奶娘束手無策。
“不行,不能再呆下去了。小太子這樣日夜哭泣,也不是事情。”任長央從奶娘手中抱過小太子,擔心得說道。
顏素笙望著依然是麵色通紅的小太子,也是有些頭疼,“卑職從未帶過孩子,還真是不知該如何。”
“是不是小太子出生太早的緣故?卑職聽說過早產的孩子很容易生病,還很容易。”黛青不該再說下去。
“看來我得去一趟百草穀,黛青你立即讓重八傳信到百草穀,我們現在就出發。”任長央頓了頓又是對顏素笙說道,“姐姐,近些日子王爺有很多難題,怕是分身無術,還望姐姐能留在王爺的身邊。”
“卑職遵命。”
“黛青,你吩咐阿喬在豫王府等候,暮年傳信給我,說過這些日子就會回來。到了之後,和阿喬一同來百草穀找我。”
“是,卑職這就去辦。”
“司徒管家,你去將白玉鸞鈴馬車準備一下,現在是進了寒冬,普通的馬車小太子恐怖是承受不了惡寒,可不要在路上再受涼。我們快馬加鞭到百草穀,也不過將近兩天的路程。”這些日子,任長央也是熟練的會抱小孩了,至少小太子在她懷裏的時候哭泣聲會小一些。
“是,老奴這就是準備。”聽到吩咐之後,司徒管家也是轉身跑了出去。
“再派人去進宮通知王爺。”
所有的事情都交代清楚了,任長央就帶著一個可靠的奶娘,一起離開了金陵城。
今年的金陵城格外的冷。或許百草穀比較適合。
白玉鸞鈴馬車太過醒目,這一回任長央特地將赫君還給她的隱衛全部叫了出來,另外還在金陵城的原記當鋪帶出來了幾位高手,一並上路。
黛青說的對,小太子是早了兩個月出生,還不足月,難免是身體虛弱多得病。
想到百草穀的時候,任長央才認為現在是亂世紛爭,將小太子留在身邊並不安全。
百草穀是個很安全的地方,又是四季如春,風滿樓更是神醫,讓小太子拜托在百草穀,是最好的選擇。
等一切平息之後,她就將小太子接回來也不遲。
任長央這個決定,想必赫君還也是會讚同的。赫家的血脈隻有這一個,無論如何都是要保護著。
望著在自己懷中已經哭累了的小太子,那嬌小的臉蛋,眼角還掛著淚珠,著實心疼不已。或許她應該早一些去百草穀的。
白玉鸞鈴馬車在國道之上不斷得加快著,四周都是高手緊貼保護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