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間飛快,赫老重新坐上了皇位,當上赤邡的皇帝,幾乎是傳遍了整個天下。

大家驚訝過後,反倒是覺得這是赫君還和赫老之間的精心安排。

隻不過赫老在天下的地位都是不同的,他坐回了龍椅,仿佛整個天下都是顫抖了三下。

這一回去萬錦城,他們帶上的人就是暮年兄妹還有澗亦和黛青。至於劍宿和阿喬,也被赫君還分配去了南平和縉江。

宮少卿和尹柏茹之間的婚事,在外人的眼中,似乎覺得有些詫異。

仿佛覺得這件事情不應該是這樣的結果,可偏偏它的結果讓人匪夷所思。

馬車在路上慢慢遊**,直至大婚前一晚到了萬錦城。

看見這些熟悉的人事物,好似也變了些味道。當初的任長央在萬錦城的將軍府,她幾乎是終年都呆在自己的院子裏不曾出去,即便是偶爾幾次出去也未曾仔細看過這些。

可她就是覺得哪裏都變了。

或許是因為東翟從曾經的一個國家,變成了如今的一個附屬國。

好似一隻自由的兔子,被關進了籠子裏當中。

馬車經過了將軍府,任長央不由自主的多看了一眼,沒有想到當初恢宏大氣的大門,現在也是如此的落魄潦倒。那門口的兩隻孤寂的燈籠,隨風搖曳著。

“當初寧葆兒和尹龍將所生的一子何麒,在寧葆兒死後沒多久就莫名不見了。”赫君還看著任長央放下了簾子,再看著她詫異的眼神一閃而過,然後看著他。

任長央想了想,腦海裏已經是浮現出了那個天真的小男孩,雖然寧葆兒和尹龍將都是可惡至極的,可是這個何麒卻格外的善良,每一次都會在太陽落山之時偷偷跑進她的院子,隻為了送一顆羊奶糖。

如此一想,任長央的記憶似乎全部被打開了,自己喜歡奶酒,好像就是何麒送了羊奶糖之後了。

“你找了嗎?”任長央脫口而出,這般問道。

赫君還笑了笑,說道,“當時本王就派人去找了。原來當初是被曹太後給控製了。”

“那看來那時候寧葆兒如此不要命的針對我,其實多半是為了自己的孩子。”任長央蹙著眉頭,腦海裏浮現的第一件事情。

“嗯,本王當初就懷疑,即便寧葆兒再不濟,也不應該不懂一些是非輕重。然後特地差人去調查。果然發現了貓膩。”赫君還說。

馬車還在走動,宮少卿特地是在穆王府準備了一個院子,為的就是給他們居住。而尹柏茹的隊伍需要明日才能進城,包括尹龍將。

“曹太後利用何麒來威脅寧葆兒來對付我,就算寧葆兒再是個市井潑婦,不懂一些水墨,但是為了自己的孩子,她也是無可奈何。恐怕那時候寧葆兒的死跟曹太後也是過不了幹係。”

“是慕容太後所殺,而宮少僦的雙腿是曹太後所毀。”赫君還冷冷的說出這句話,任長央的臉色聚變。

“宮少僦的腿是曹太後毀掉的!”任長央很詫異,就算曹太後不是宮少僦的生母,但畢竟是養育多年。這感情總是還有的,卻不想曹太後能如此狠心。

“曹太後現在已經被宮少僦賜毒酒了,這些事情本王覺得沒有必要告訴宮少僦。”

任長央聞言點點頭,“那現在沒有殷三娘和宮少僦的下落嗎?”

“沒有,或許他們母子已經隱居山林。”

“如此的話是最好。”頓了頓,任長央又是抬頭問道,“那何麒呢?”

“就在穆王府。”

任長央意外得看著赫君還。

隻見赫君還淺淺一笑,“本王一直讓何麒留在原記當鋪,隻不過這有些打草驚蛇,所以之後就送進了穆王府,讓穆王照顧。”

“真是沒有想到你竟然暗地裏做了那麽多事情。”任長央淡然一笑。

“這些事情怎麽需要豫王妃來操心呢。”

“隻可惜尹龍將根本不會認何麒。”任長央托腮,似乎有些為何麒感到悲哀。

“或許不認,對於何麒來說是一件好事兒。”赫君還輕輕地說道。

這個時候,任長央也是點頭,“或許對於何麒來說,現在的尹龍將就是一個陌生人。”

在尹龍將的眼中,何麒的存在是一個汙點,他根本不會認同。

可是一想到何麒那張可愛天真的圓臉的時候,任長央也是充滿了痛惜。

希望今後的生活當中,何麒會有一個好的歸宿。

至少能遠離這些紛爭。

不知不覺當中,奔波的馬車終於是停了下來。任長央已經是能聽見宮少卿的聲音,還有許多的腳步聲。

在赫君還走出了馬車之後,任長央由任長央親自攙扶下,同時也落地了。

任長央抬頭一望,氣派豪華的穆王府大門已經是掛滿了燈籠和紅繡球,顯得格外的喜慶。能很清楚的看見那紅漆還是新的,恐怕這是剛賞賜的府邸。

“小王參見豫王爺,豫王妃。”

循聲望去,就看見宮少卿抱拳躬身,那一身絳紫色的錦衣加身,顯得格外的精神。當赫君還說平身的時候,那張臉讓任長央有些意外。

似乎沒有了之前那暗淡無光的模樣,紅潤飽滿的臉,那俊俏不凡的樣子,的確是讓人眼前一亮。

“豫王爺,豫王妃,小王已經特地為二位準備好了房間休息。今夜天色已晚,還是盡早沐浴更衣吧。”

聽到宮少卿的話,赫君還很是滿意,難得的臉色麵帶笑意。宮少卿很懂的說話,沒有太多的獻殷勤。

就連任長央對他也是刮目相看了許多。

穆王府早已經是張燈結彩,到處掛滿了紅色綢緞和紅燈籠,顯得格外的喜氣。就連那些下人都是各個春光滿麵。

在路上的時候,赫君還告訴過任長央,因為這一次的痛改前非,宮少卿已經將府上所有的妾侍都給撤走了。更是將府邸的風氣整了整,為的就是全心全意對待尹柏茹。

今日光看著宮少卿的模樣,任長央就覺得他沒少下功夫。

夜已靜,漫天星辰閃爍不停。可是依然不能驅走寒冬的冰冷,隨著宮少卿的親自帶路,他們很快就進了穆王府。

如今的東翟不再像從前,但是各國的賀禮和賀詞也是不會少。

被安排的院子是在南邊的一個比較安靜的院子,有赫君還的人親自把手,宮少卿也是特地吩咐下去,莫要靠近打擾。

幾日的馬車,任長央也是身心疲憊,在沐浴之後,便已經是入睡了。

赫君還並沒有去打攪,看著任長央睡得安逸舒適,他也是早早息了燈,一同睡下。

寂靜的深夜,隻聽得見外麵風兒刮過的聲音。

一切都等著明日天亮再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