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深吸一口氣:“我很冷靜,幫我搞到裝備,我必須再進去一次。”
他的聲音已經帶有明顯的怒意:“他隻是你老板,又不是你親哥。你能不能看清情況,不要意氣用事?”
我的火氣也跟著上來了,立馬懟回去:“可他是別人的親哥!”一想到什麽都不知道,抱著哥哥遺物蹲在地上的常涯,我更不能當做什麽都沒有發生一樣。
“他是他妹妹的親哥,我答應了她盡力找到常越的,如果就這麽算了……”
“你想再回去找到常越的遺體?”
這個問題卡住了我還沒完全說出口的話,不是因為他問的多令我驚訝,而是說話的人不是接電話的李奕承。
起初剛通話時,李奕承轉移到了比較安靜的環境,所以我能很確定聽到的不是李奕承的聲音。
那種熟悉感隻讓我腦子短路兩秒,就聽出來是屬於裴鳴的聲線。
“喂?”
“我在,裴鳴?”
“是我,你是想找到失蹤的常越是吧?”
“…對。”
他那邊好像是在和旁邊的人溝通,我心裏還在納悶怎麽李奕承的手機跑他手裏去了。
一小會兒,他的聲音再次從通話口傳出:“你不用心急,我們撤離是因為這次目標已經完成了。但考慮到洞窟內部有很高的研究價值,陸都北京分部會聯係當地考古研究院等相關部門進行再次考察,會在附近組織據點長期觀測。”
“也就是說,你們會繼續派人尋找失蹤的人?”
“是這樣,新的據點會一直探查下去,洞裏那些信息對陸都很重要,過程中如果發現常越的蹤跡我會委托那邊第一時間聯係你。”頓了頓,他又接著說:“與其你現在自己一個人進去找,不如召集一幫人進去。而且現在我們掌握裏麵的大致情況,想要萬無一失的進去,也不是什麽難事。”
聽聞他們要撤離之後,本以為沒有什麽希望,現在卻出現了轉折點。
他說的沒錯,與其我一個什麽都不懂的人進去找,還不如他們陸都那邊安排相關專業人員進去探查。
我說:“如果到時候我想跟著一起,你們那邊會不會同意?”
他猶豫了一下,回答:“這個我也不太清楚,需要上麵的人根據此次情況進行策略謀劃。”
我不是一個冒失的人,現在有了更好的方法去找人也就同意。
他見我同意以後,轉移話題:“從洞窟裏出來,你的身體有沒有什麽不適?我們這邊可以聯係理藥堂的人給你做檢查。”
我有些奇怪,他為什麽會問我的身體狀況?
不等我開口,他自己補充:“畢竟當初你是被迫帶到這裏,事情結束以後有什麽問題和困難的話可以溝通,就當是做補償了。我相信陸都這邊還是很願意和沈小姐交朋友的。”
他解釋反而我覺得更奇怪了,雖然最開始他對我就很友善,但現在已經上升到不是他對我友善了,而是代表陸都對我友善。
這樣我嗅到了一絲不對勁的味道,我開始懷疑李奕承這臭小子是不是把我給賣了。
在我嘴上還是照常回答:“我的身體很好,回來到現在沒有什麽問題。補償就不需要了,關於你所說的新據點有消息就通知我,盡快。”
他應聲同意:“好,沈小姐還有什麽問題嗎?沒有的話我就把手機歸還原主了。”
“沒了。”
接著,李奕承接過了手機,我立馬讓他找個沒人的地方在通話,等他弄好我便立馬問道:“裴鳴這小子不對勁,你是不是把我的事情說出去了?”
他立馬反駁,沒了剛才那氣衝衝的牛逼樣:“沒啊,臥槽,你懷疑我?我發誓,我要是說出去半句你煉屍的事兒就被滾滾天雷劈成九九八十一塊好吧!”
看到他發這種離譜的毒誓,我才沒有再追究將剛才和裴鳴的對話重複了一遍給他。
他“哎”了一聲:“可算是把你這批馬給勒住了。”
“好了,暫時不說這個。老莽和秦刃呢?他倆怎麽樣?”
“他倆啊,老莽現在正在醫院養皮外傷,毒是解了。秦刃呢,在理藥堂毒一解就跑了,不知道上哪去了。不對,你怎麽知道他叫秦刃的?”
我回想起那段記憶,有些尷尬的說道:“那天我想翻他幫我找點有用的東西,結果就翻到了他的那個牌子,啊就你們陸都的那種木牌子,結果就知道了。”
“哦這樣,那你有沒有看到牌子上寫著的,他屬哪的啊?”
我回想了一下:“好像是秦家,家庭的家。聽起來好像是一堆人都姓秦的那種團夥。”
“秦家…秦家有點耳熟…想起來了,道家那邊的。”
聽著他知道這事兒,不禁勾起了我的好奇心於是我問道。
“怎麽,你知道?”
“知道一些,聽說是一個小組織,但是在道家裏地位很高而且很早就存在了,裏麵都是很厲害的道門術士。”
“那裏麵是不是所有人都姓秦?”
“估計是…”
看他知道的不多,我就此作罷。之前為他們服用那難聞的**是我還在擔心會不會有什麽副作用,眼下聽聞兩人都活蹦亂跳的,我也就放心下來。
接著我要問他一些事情,比如趙童他們的情況,和其他人的經曆。
受傷有輕有重,走散的人基本上都比我們慢一步,前腳我們離開機關道和鼓樓他們後腳就進去了。
聊得差不多了,李奕承一直在喊餓餓餓,我便沒再多說下去。
本來是想掛電話的,突然又想到今天遇到的事情,我順嘴給他提了提。
他聽後語氣變得很嚴肅,讓我最近多加小心,實在不行先回老家一段時間,如果發現還有人在跟蹤監視我可以聯係他幫忙。
“你要是找不到合適的工作,實在不行就來南京找我,你可以去我那茶鋪子上班。雖然鋪子裏麵的茶葉不是很名貴,但也不便宜,你來了至少有份穩定的收入。”
感謝他的這番好意後,我掛了電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