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再也沒有他的消息,就連他媽也徹底消失,就像是人間蒸發一般,不留痕跡。
那時候的我,就像是瘋了一樣到處去尋找他的消息,卻始終沒有任何音訊。
突然間從秦歌口中聽到關於他的消息,讓我半晌沒有回過神來。
我不知道該開口問些什麽,隻是沉浸在過去的回憶中。
“林西,那小子現在混的可真好啊,坐著賓利,還有自己的司機,他從我身邊經過的時候,就像是陌生人一樣。”
秦歌還在絮絮叨叨地說著,我低著頭,把她扶了起來:“或許,你認錯人了。”
“他那樣我化成灰都認得,我有點暈,我先去洗澡睡了。”
秦歌跌跌撞撞地爬了起來,直接去了浴室。
我一個人坐在客廳裏,久久沒有回過神來。
……
第二天上班時,方琦和往常一樣和我打著招呼。自從昨天見到她和徐經理出入時鍾酒店之後,我的心裏總覺得怪怪的,對她再也不像是之前那樣親近。
“林西,是不是昨天晚上沒和你一塊吃飯,所以有點生我的氣?真的不好意思,我媽比較固執,如果我不回家的話,她一定會狠狠罵我一頓。”
方琦有些愧疚地說,我看著她一臉無辜的表情,真的無法把她和昨天晚上的她聯想在一塊。
到底是她太會演戲,還是我太傻?
“當然不是了,最近工作有點多,所以忙的頭昏腦漲。方琦,你昨天回家,伯母沒有說你吧?”
我笑笑,假裝不以為意的樣子,不想再被她看出任何不妥。
“昨天一下班我就回家了,所以我媽什麽都沒說。其實我是真想和你一塊出去吃飯,免得聽我媽嘮叨。”
方琦吐了吐舌頭,然後坐了下來。
她依舊在騙我,顯然她並不想告訴我真相。
“下次總歸會有機會的。”
我笑著說,然後忙著手裏的文件。
忙了一陣子,當我去茶水間準備泡咖啡的時候,聽見程麗她們幾個在談論公司要內部聘請總經理秘書的事。
“你們聽說了嗎?楚總秘書室最近有個秘書要離職了,公司決定內部升調,你們有沒有興趣?”
“當然有興趣了,楚總可是咱們公司出了名的鑽石王老五,要是能夠去秘書室的話,萬一被他看中,你們說會不會……”
話音剛落,立刻引來其他人的哄笑聲。
“得了吧,就你?楚總肯定看不上你這款的。聽說啊,楚總眼光高的很呢,以前有明星想和楚總吃頓飯,都被楚總給拒絕了。那個明星現在可是很出名的天後啊,就是那個最近票房過十億的南笙。”
“不是吧,南笙啊,可是很多人的女神呢!”
“得了得了,別把話題給扯遠了,你們說誰最有可能去楚總的秘書室呢?”
“我覺得,應該是林雪吧,畢竟她和楚總有點親戚關係啊!”
程麗諂媚的聲音過後,緊接著是林雪略帶羞澀的聲音:“哎呀,你們別亂猜了,萬一不是的話,多尷尬呀!”
“肯定就是你了,你現在是徐經理的秘書,很快就是楚總的秘書了,到時候,可別忘了我們呀!”
程麗繼續拍著林雪的馬屁,我走了進去,特麽很快噤聲,原本喧鬧的茶水間,再次恢複了一片安靜。
程麗端著水杯走到我麵前,用力碰了碰我的水杯,我的水杯剛剛倒滿熱水,熱水濺到了我的手上,很快紅了起來。
“不管是誰,也不可能是那個用身體換合約的人呀!”
程麗陰陽怪氣地說,楚年恰好在這個時候走了進來:“當然不會了,我小叔叔看人的眼光,可沒這麽差。”
“你們別這樣說我姐姐,我姐姐……絕對不是這樣的人!”
林雪為我辯解,可是說話明顯有些底氣不足。這樣的話在其他人聽來,又成了我曾經用身體換合約的鐵證。
“是不是,我自己心裏清楚就行了。至於楚總秘書室要升調誰,也不是某個人說了算。就算和楚總沾親帶故,也得看看自身能力。”
我看了一眼林雪,再看看楚年,如果楚行知真的會因為親戚關係而重用兩人的話,以他的能力,兩人恐怕早已經是部門主管,而不是基層人員。
不等他們回答,我端著水杯走了出去。剛一坐下,方琦探過頭來:“林西,你說誰最有可能會調到秘書室呢?”
“不知道呢,這件事,還是公司說了算。”
有了昨天的事,我再也無法像之前那樣和方琦交心。
“也是,不過能夠成為楚總秘書的話,那福利待遇,真不是吹的。”
方琦露出向往的表情,我笑了笑,沒再開口。
就在午飯時,剛一走進餐廳,隻要經過女員工身旁,她們都在議論楚行知秘書室要升調內部員工的事。敢情,現在整個萬鼎的女員工,都緊緊地盯著那個位置,恨不得那個被升調的人是她們一般。
我想起昨天小和和楚行知的親昵模樣,恐怕她們就算調入秘書室,也無法成為楚行知的那杯茶。
剛坐下,便聽見餐廳裏傳來一陣**,不知道是誰喊了一聲“太子爺來了”,幾乎整個餐廳裏的人,都看向人群聚集的方向。
我來萬鼎也有一段時間了,對於這個傳聞中的太子爺,從來都是隻聞其聲不見其人。
聽說這個太子爺以前一直在國外留學,直到今年回國進入萬鼎,成為萬鼎總裁後才為人所知。
可是他平日裏極少出現在公司裏,又不太喜歡在傳媒麵前露麵,所以我壓根不知道他長什麽樣。
聽著餐廳裏的喧鬧聲,我也起了興致,想要看看這個傳聞中的太子爺長什麽樣。
剛站了起來,擠入人群,當我看清楚太子爺樣貌的那一刻,我如同雷擊一般站在原地,許久沒有緩過神來。
周遭的一切,似乎都變成了靜音。我看著他那熟悉的樣貌,雙手不停地捏緊。他就那樣站在人群中,就算是有那麽多人和他站在一塊,我依舊是第一眼就看到了他。
付華。
那個曾經刻在了我心頭的名字。
我就那麽直直地看著他,雙手緊握成拳,指甲不停地往手心裏扣著,疼到麻木。
是他。
我忘記誰,也不會忘記他的樣子。
那個失約的男人。
那個曾經讓我痛不欲生的男人。
我看著他一步一步朝著我走來,我的心,隨著他的步伐一點一點收緊。曾經遺忘的疼痛,綿密地在我心裏蔓延開,疼的我臉色蒼白。
我的雙腿,就像是灌了鉛一般,許久,不能挪動半分。
他離我的距離越來越近,我的呼吸在那一刻就像是停滯了一般。
一直到他走到我的麵前,我抬頭看著他,隻看著他晶亮的眼眸中閃過一絲笑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