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送你去醫院。”

他說完後,便抱著我飛快地離開公寓,開車帶我來到了醫院。

一番檢查後,醫生確定是扁桃體化膿引起的發燒,給我開了輸液針之後,楚行知交好費,把我送到了輸液室輸液。

就在護士幫我輸液的時候,沈然提著飯盒匆匆走了進來,在看到我之後,臉上終於露出了輕鬆的神色:“林西,你可真讓人擔心。今天你沒來上班,有份資料在你那,我打你電話幾次都沒人接聽。楚總一知道這事以後,就急匆匆去了你家。”

“還好他發現了你,不然的話,你真的病死在醫院都沒人知道。”

沈然的話,總算讓我明白到底為什麽楚行知會去找我了。

隻是,楚行知的出現,還是讓我意外。

“今天的事,謝謝楚總了。”

輸液過後,我喝了點水,嗓子總算恢複了一點,可以說出話來了。

“你這命,還真是楚總給你的。我都沒想到去找你這茬,虧的楚總想到了。”

沈然還在那絮絮叨叨地說著:“喏,這是楚總讓我給你帶的白粥,你趕緊喝點吧。”

他打開飯盒,白粥還冒著熱氣,白粥獨有的香氣突然間竄入我鼻中,這讓我立刻感覺饑腸轆轆。

可是沈然的話,在我的心裏泛起不小的波瀾。

如果是換了其他人,估計大多數都不會想到去找我。可是楚行知這麽做了,這一點,讓我感動的同時,心裏有些說不出滋味。

甚至說,有些期待。

“楚總,您來了。”

之前楚行知出去了一趟,我一個人在輸液室裏。這會沈然一開口,我飛快地看向門口的方向,隻看著楚行知提著水果走了進來。

“楚總,今天的事謝謝你。”

要不是楚行知的出現,指不定我真死在公寓裏了也沒人知道。

“我隻是不希望你出事影響公司和南笙。”

他冷冷地開口,一句話,澆熄了我心裏所有的期待。

原來,他是為了公司和南笙。

的確,昨天我當南笙的替身落水,今天就發燒。如果媒體記者知道這件事的話,恐怕又要在南笙身上大做文章了。

果然,是我多想了。

有南笙和小和在,楚行知怎麽可能會注意到我呢?

“那個,楚總,食物我已經帶過來了,我先走了。”

沈然匆匆離開,淩晨的輸液室裏十分冷清,變得隻有我和楚行知兩人。

“不管楚總是什麽原因,今天的事,都得說一聲謝謝。”

我按捺住心裏的酸澀,啞著嗓子說。

“嗓子不好的話,就別說話了。”

他把白粥推到了我的麵前,我低下頭,準備開始吃的時候,一隻手在輸液,另外一隻手,根本沒法吃。

我嚐試了幾次,都沒法吃。不知道楚行知是不是察覺到了我的窘態,他直接端起了飯盒,盛起一勺粥,遞到了我的嘴邊。

“張嘴。”

在我愣怔的時候,他冷冷地開口,我愣愣地張開嘴,溫熱的白粥到了我嘴裏,瞬間喚起我的食欲。

他坐在我的旁邊,我們之間的距離近到,我能夠感受到他灼熱的呼吸。

“楚總,不用,等我輸液完了我自己吃吧!”

被他這麽喂著,我覺得有些不好意思。我的話音剛落,他冷冷地看了我一眼。

“我的貼身秘書請假超過三天的話,她的位置就不屬於她了。”

這句話,簡直就是**裸的威脅了。

我隻能夠怔怔地讓他這麽喂著,一口接著一口,一碗白粥很快見了底。

明明是毫無味道的白粥,此刻在我看來,卻是天底下最好的美味。

喝完粥,輸液瓶也見了底。或許是輸液起了作用,又或者是那碗白粥給了我力氣,我已經可以走動了。

護士把輸液瓶給拔了,要求我半小時後才能離開。

我坐在輸液椅上,不敢抬頭看向楚行知。

“楚總,我已經好多了,您早點回去休息了。”

現在已經是淩晨兩點了,他每天工作量有多大,身為貼身秘書的我十分清楚。

“你是豬嗎?”

好半晌,我才聽見他冷冷的聲音傳來。

盡管聽不出任何喜怒,可是我還是覺得,他在生氣。

或許,隻是我的錯覺吧。

“楚總,我……”

我錯愕地抬頭看他,隻看著他的萬年冰山臉在我麵前突然間被放大。我壓根不就明白他為什麽會在這個時候說這種話,我左思右想,愣是沒想明白我到底哪裏得罪他了。

“你是不是萬鼎的員工?”

他開口問我,我木訥地點點頭,更加覺得奇怪。

我當然是萬鼎的員工了,這一點,我十分清楚。

“為什麽南笙叫你做什麽,你就做什麽?工作期間去做替身演員,你到底哪裏想不通了?”

楚行知這一句話,才算讓我明白了他生氣的原因。

原來,是因為昨天的那件事。

可是南笙對他而言,是很重要的人,不是嗎?

否則的話,他又怎麽會在南笙每年生日的時候,都讓秘書為她準備禮物?

我如果得罪了南笙,南笙要是在楚行知麵前吹枕頭風,我該怎麽辦?

這時,我簡直是有苦難言。

“如果還有這種事發生,你以後不必來萬鼎了。”

楚行知站了起來,把水果丟到我的身上,轉身離開了輸液室。

我一個人留在輸液室裏,他的話,不斷地在我的腦海中回響著。

他的意思是說,我隻需要聽他的就好嗎?所以,壓根不必考慮南笙說什麽?

一直到他的身影消失在我的視線中,我才緩過神來。

就在我休息了半小時準備離開時,楚行知的司機走到了我麵前:“林小姐,楚總剛剛交待過了,讓我送您回家。”

司機的話,讓我不由得想起了那個生氣離開的楚行知。心頭莫名地一暖,點點頭,跟著司機回到了公寓。

剛準備下車時,司機叫住了我,從口袋裏掏出一串鑰匙:“林小姐,之前楚總去找您的時候,因為沒有鑰匙,所以隻能夠破門而入。剛楚總已經讓人修好了門,也換了鎖,這是新鑰匙,您先拿著。”

我拿著鑰匙,心裏的暖意更甚。沒想到,他當時居然是破門而入。

我甚至能夠想象到,他當時的焦急心情。

一回到公寓,我便看見我的手機已經因為沒電自動關機了。

充好電,一開機,便看見有幾條未接來電。

除了秦歌的未接來電之外,還有楚行知的。

嘴角不由自主地向上揚起,雖然還在生病,可是我的心情,卻莫名地愉悅起來。

除了未接來電之外,還有秦歌的短信。短信內容不外乎都是問我的情況如何,或許是因為我電話和短信都未接聽回複的緣故,秦歌擔心我的情況,決定第二天就回港城。

因為退了燒,渾身出了一身汗,我好好泡了個熱水澡後,剛一躺在**就直接睡了過去。

夢裏再次出現楚行知帶我去醫院的畫麵,我仿佛能夠清楚看見他擔憂的雙眼,以及焦急的模樣。

……

第二天我是被電話給叫醒的。

因為換了門鎖,秦歌沒鑰匙進不來,隻能夠打電話喊我起來開門。

一打開門,秦歌風塵仆仆地出現在我麵前,一把抱了我個滿懷:“我還以為你出什麽事了,嚇得我急急忙忙就回來了。”

看著秦歌這焦急的模樣。我的心頭暖暖的,剛想說話,秦歌一把把我撲倒在沙發上:“老實交代,為什麽換了門鎖?”

“昨天……是楚行知送我去醫院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