辦公室裏的同事看到方琦臉色難看,連忙關心地問。
“沒事,隻是有點不太舒服,可能中暑了。”
方琦臉上的笑容有些僵硬,我朝著她看了過去,她在看到我的眼神後,立刻避開了我的視線,像是不敢看我。
這讓我越發肯定,丁爺找她,或許就是為了之前報價單被泄露出去的事。
“哎呀,這個季節中暑可是大問題,要不你趕緊請假回去好好休息吧?”
同事們開始安慰著方琦,我繼續忙著手裏的工作,沒有理會這些。
……
好不容易忙完了一天的工作,等我低頭看看時間的時候,已經是快要下班了。我連忙把東西收拾好,然後預約好車,準備下班時趕往片場。
好在一切都十分順利,半小時後,我出現在南笙現在拍攝的電影片場了。
我剛一來,恰好南笙正在拍戲,她在這出戲裏演的是一名大家閨秀。我看著她身上穿著民國服飾,舉手投足間,倒是頗有大家閨秀的風範。
不得不承認,南笙的表演的確很有感染力。我去的時候,她正在拍攝一場哭戲,因為女配的設計,讓她被男主誤會。
在場所有的氣氛似乎都被她的表演所牽動著,就連我看著,也忍不住鼻頭一酸。
看著戲拍完了,我連忙走到她的麵前,幫她遞上參茶:“南小姐,這是您的參茶。”
之前我曾經想過是不是要改叫她為顧小姐,可是想到她一直都不想透露自己的出身,隻能夠跟著大家一塊繼續叫著南小姐。
南笙也從未反駁過,所以我就堅持這麽叫了。
南笙接過我手裏的參茶,低頭喝了一口,轉過身看了我一眼:“來的還挺早。”
“擔心南小姐這裏會忙不過來,所以一下班就趕過來了。”
我連忙回她的話,生怕有半點怠慢。
“我想知道,行知為什麽會摔倒?在哪裏摔倒,你又是怎麽發現的。”
南笙緩緩地開口,雖然臉上帶著笑容,可是那聲音卻像是淬了冰一般,冷的可怕。
她一連串的問題,問的我有些語塞,不知道該怎麽回答。
難道說,楚行知是在洗手間洗澡的時候摔倒的,並且我什麽都看見了?如果我真的這樣回答的話,南笙一定會勃然大怒,並且好好整我一頓。
可是,我不知道南笙究竟知道多少,萬一我說出來的和她知道的完全對不上,她肯定不會放過我。
我的心裏無比的緊張,想著該怎麽回答她又不被她發現破綻的時候,一個溫暖的男聲讓我仿佛找到了救命稻草。
“南笙,你還真是夠關心行知的,你什麽時候能這麽關心我,我就開心了。”
付振生走了進來,手裏還提著一盒精美的點心。
那包裝盒我認得,恰好就是昨天南笙讓我去買的其中一家。那一家常年排著長龍,想要買到他們的東西,必須要花費不少時間。
“付總。”
我連忙恭敬地打著招呼,南笙的臉色有所緩和:“原來是你啊,我道是誰呢!我關心你,你敢要麽?”
南笙一挑眉,付振生把手上的點心盒放在桌上,看了我一眼:“林西,還不趕緊把這些點心發給片場人員,難道你要在這裏打擾我和南笙說話麽?”
這一句話,無意是我此刻最大的救星。付振生現在在我眼裏,簡直就像是頭頂加了光環的天使,拯救我於水火之中啊!
我忙不迭點頭:“是,付總,我這就去。”
不等南笙開口,我提著點心盒頭也不回地來到了片場人員這裏,開始分發著這些點心。我現在的身份是南笙的助理,所以這些點心,都是用南笙的名義發的。
隻希望南笙能夠看到這一點,可以少找我一點麻煩。
片場人員很是開心,紛紛感謝南笙。我看到南笙臉上露著笑容,懸著的心,才算是鬆了一口氣。
我悄悄地看著付振生,此刻付振生正在和南笙聊天,不知道兩人聊到了什麽內容,兩人笑的前仰後合,很是開心的模樣。
我看著他,不由得想起了從前的付華,以前我和他在一塊的時候,他似乎也隻是微笑,很少會笑的現在這樣。
難道一個人失憶後,就連性格也會發生變化嗎?如果是的話,這倒是一件好事。
從前的我,就十分希望看到付華開朗的模樣。
發完點心,我慢悠悠地回到了南笙身邊。在發的過程中,我已經放慢了速度,就是不想和南笙接觸的時間過長。
誰知道,她會想出什麽樣的手段來折磨我。
剛一走到他們身邊,便聽見南笙開口:“行了,你小子想什麽,我還能不清楚啊?我在港城拍了這麽多戲,你可是頭一回來探我的班。今天過來,恐怕也是為了她吧?”
說完,南笙看向我,我一怔,不知道該怎麽反應。
付振生哈哈一笑:“南笙,這麽說可就沒意思了啊!正是因為一次都沒來過,所以今天來看看你,怎麽,不行?要是這樣的話,那我以後還是不來了。”
付振生作勢要走,南笙直接沒留他:“行啊,你不來也好,你一來,搞得我們拍攝進度都變慢了。”
付振生立刻露出哀怨的神情:“不是吧,咱們認識這麽多年,你就這麽對我呢?行行行,我走,不過我對這裏的路不熟悉,你讓你助理送送我,總是可以的吧?”
他說完看向我,我隻能夠看向南笙,等著南笙的回答。
這事,還得南笙點頭,我才敢和付振生一塊離開。盡管我的心裏已經開始不停地叫囂著,我想要和付振生離開。
“那可不行,我這身邊沒助理用,什麽事都不方便。和你說的那樣,咱們這麽多年的朋友,你總不至於為難我吧?”
南笙似乎早已經猜到了付振生的想法,一口拒絕了他的請求。
我的希望瞬間破滅,聽著南笙這意思,今天是打算把我留在這問個清楚明白了。
“算了,我是說不過你了。林西可是我們公司的員工,你可悠著點。”
付振生隻能夠悻悻地離開,我看著他離去的身影,瞬間感覺自己墮入黑暗中。
果不其然,付振生一走,南笙接著之前的問題:“林西,你還沒回答我,到底昨天楚行知是怎麽摔倒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