酒杯立刻在地上摔的粉碎,那砰的一聲響,嚇得我往後退了退。再配上龍爺臉上那凶神惡煞的表情,像極了古惑仔電影裏的黑社會大佬,看著讓人害怕。
我哆嗦著嗓音,還要強裝鎮定:“龍爺,我可真不是在騙您。要是這機密文件真的輪的到我插手的話,您覺得楚總能隨便讓我跟著南小姐嗎?他就不擔心,我會覺得他對我不重視,把這些秘密隨便賣給其他人?”
天知道,我此刻有多害怕,卻還要保持著冷靜的頭腦和龍爺周旋。
我的手心已經沁出了汗水,我後背的裙子,都已經濕透了。
我心裏無比盼望著沈然能夠看到我的短信,如果他看到的話,至少他有很大的可能會來找我。
“你這話說的,也有點道理。”
龍爺往後靠了靠,我聽著他現在的語氣,不由得鬆了口氣。就在我以為龍爺想要說放過我的話時,他話鋒一轉,差點沒讓我一哆嗦從沙發上給掉下去。
“可是我手裏就隻有你這麽一個籌碼了,你不說,也沒關係。那姓楚的如果不來找你,你也沒什麽利用價值了,到時候,我就把你送給我的弟兄們,讓他們也開開葷。”
接著,他看向他身旁的屬下:“阿東,你看看這妞怎麽樣?要是那姓楚的不來,我就送給你和你手下了。”
我的腦海中頓時浮現出無數畫麵,無論是哪一幅,都讓我毛骨悚然。
那名被叫做“阿東”的壯漢,朝著我看了一眼,我立刻雙手護著胸,用皮包擋著大腿,蜷縮在角落裏。
“謝龍爺,這妞我就收下了。”
他看著我垂涎的目光,讓我心生厭惡。我此刻無比希望沈然或者是楚行知能夠立刻出現在包廂裏把我給救出去,否則繼續和龍爺相處下去的話,我一定會瘋掉。
龍爺似乎對酒十分有興趣,我看著他喝了一杯又一杯,絲毫不見醉意。
“龍爺,您一個人喝著多無聊,不如我和您一塊喝吧!”
我鼓起勇氣開口,喝酒這事上,我還真沒怕過誰。唯一怕的,就是我這脆弱的胃,實在經不起我的折騰。
可是眼下這個時候,我壓根沒的選擇。
“你?一個女人能喝多少?”
龍爺輕蔑地看了我一眼,顯然有些看不起女人,典型的大男子主義。
“龍爺,要不咱們打個賭?要是我先喝趴下,您說怎麽都成,要是您先喝趴下,就放了我,行不行?”
龍爺是道上的人,應該最看重承諾,也講究麵子。
我看著龍爺似乎不打算開口,直接急了:“龍爺,您可是道上響當當的人物,怎麽?還怕我一個女人不成?”
天知道我此刻是鼓起了多大的勇氣才說出這句話啊,話一說完,我整個身體繃的緊緊的,生怕龍爺一不高興就怕我丟給那個叫阿東的手下。
龍爺冷哼一聲,嚇得我的心猛地一顫,但是考慮到這個時候不能露怯,我硬生生地逼著自己保持平靜的模樣。
“你好大的膽子!”
龍爺終於開口說了一句,冷冷的視線朝著我看了過來,那眼神不同於楚行知的眼神,實打實的凶狠。
“龍爺,您就說您敢不敢吧?”
我不怕死地又說了一句,反正好壞都這樣了,我也就豁出去了!
“敢!為什麽不敢!到時候,你別哭著喊著後悔就行!”
龍爺冷眼一瞥,我一個激靈,愣是穩住了沒從沙發上給摔下去。
“行啊,龍爺,果然是個人物!”
我順勢把龍爺一誇,龍爺揮揮手,讓阿東出去拿酒去了。
“小丫頭,你可能是不知道我龍爺在道上的名聲,出了名的千杯不醉!你要現在後悔,還來得及。”
趁著阿東出去,龍爺點了支煙,看得我心裏發毛。
我開始懷疑,我是不是搬起石頭砸自己的腳了。要萬一是這樣,我還真是把自己給坑慘了。
可是我回頭一想,我和龍爺拚酒,就算輸了,也可以拖延時間,等沈然看到短信後來救我。如果我贏了,我就能直接離開。
似乎無論是哪一種,我都算是得救了。
但是,還有一種最悲劇的下場,就是沈然沒看到短信,而我和龍爺拚酒也輸了。
算了算,三種可能裏,我的贏麵占了前麵兩種,這種概率不算太低。
“龍爺,話既然說出來了,我就不後悔。君子一言快馬一鞭,我雖然是女子,但是也能君子一把,您說是不?”
我壯著膽子說,龍爺哈哈一笑:“好,我就欣賞你這樣的小丫頭!你要不是那姓楚的手下,我絕對認你做我幹女兒!”
龍爺這話說的,我不禁在心裏腹誹,還幹女兒呢,他都打算把我送手下了!
阿東的動作飛快,不一會,就和侍應把好幾箱酒給搬到了包廂裏。我瞄了一眼包裝,全是XO,粗略算算,至少二十瓶以上。
我心裏有些膽怯,這龍爺,該不會真是把酒當水喝的吧?要這麽喝……
我低頭看了一眼我的胃,再看了一眼阿東,不管怎麽樣,我都必須贏!
“阿東,給這小丫頭開酒!”
龍爺吩咐阿東說,阿東動作飛快,立刻拿了一瓶XO打開,放到我手裏。
龍爺也二話不說,直接拿起了一瓶酒,笑眯眯地看著我:“丫頭,咱們這就開始了?”
“行!”
我話音才剛落,龍爺拿著酒瓶就咕咚咕咚地喝了起來,我看著他的喉結閃動,他那話可一點都不虛啊!
額頭上冒出一絲冷汗,壓根沒時間猶豫,我抓起酒瓶就喝了起來。嗆辣的**劃過食道,辣的我眼淚都快出來了,這個時候,我還得催眠自己,告訴自己那隻是水。
胃部傳來陣陣不適,我悄悄地用手捂著疼的地方,絲毫不敢表現出來。
終於,一瓶喝了下去,我的頭開始暈乎乎的。我不敢讓龍爺看出我現在的狀態,直接看向阿東。
“麻煩幫我再開一瓶。”
此刻,龍爺已經喝完了手裏的酒,在聽到我說的話時,看著我的眼神有些震驚:“小丫頭,可以啊,一瓶喝下去麵不改色!有意思!”
緊接著,他也開了一瓶酒,我們兩人繼續喝了起來。
第二瓶下去,我的胃開始強烈抗議,眉頭都忍不住皺了起來,額頭更是疼的冷汗直飆。
這一次,龍爺喝的比我快,他或許是察覺到了我的異樣,得意地說:“小丫頭,不行了吧?不行了就早點認輸,之前那賭局,我就當做沒發生過。”
我直接拿起茶幾上的開酒器,從紙箱裏拿出一瓶沒開封的酒:“龍爺,咱們今天既然下了這個賭約,就都得遵守。來,繼續!”
我說的無比豪邁,可是內心卻在不斷地期待著沈然早點過來。如果他再不來的話,我可能真的就要“陣亡”在這了!
“這丫頭合我脾性,來,咱接著喝!”
龍爺哈哈一笑,又開了一瓶酒。
時間過的緩慢,可是我和龍爺手裏的酒瓶,是空了又換,換了又空。
我也不記得喝了多少瓶了,隻覺得開始天旋地轉,隱約有龍爺的聲音傳來:“小丫頭……咯……還喝嗎?”
“喝!”
我昏昏沉沉地說,腦袋裏模糊一片,但是嘴巴上還是強著不肯認輸。
腦海裏就隻有一個念頭,我必須把龍爺給喝趴下。
渾渾噩噩中,昏暗的包廂裏突然變得光亮起來,一聲“砰”的巨響,包廂大門像是被踢開了。
我看著包廂大門的方向,似乎看見一個人影朝著我走來。我眼前的世界天旋地轉,朦朧中,像是付振生朝著我走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