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麽可能?你怎麽可能知道我進攻的方向?”齊霽看著沒入自己胸口的劍,滿臉的不可置信。
“唉,其實我剛才放的毒並不是為了殺你,隻是為了能讓齊霽清楚地辨別出你的位置罷了。”薛初晴冷聲說道。
“噗!”齊霽猛地抽出劍,齊政胸口的血噴湧而出,身體踉踉蹌蹌地往後倒去。
“殿下!”後麵的將領立即上前扶住了齊政。
齊霽欲乘勝追殺,這時,突然萬箭齊發,齊霽不得不放過齊政,跑到薛初晴身邊,抱著薛初晴幾個飛躍,鑽進了馬車裏。
這輛馬車是特製的,哪怕再鋒利的弓箭都不能輕易將它射穿。
“走!”齊霽一聲令下,流去馬鞭一揚,策馬朝前狂奔而去,將正在火拚的兩隊人遠遠地甩在了後麵。
雖然齊恒父子對他們窮追不舍,定要殺他們而後快,但齊霽在梁都經營多年,保命的能力還是有的。
最終,他們順利地逃出了梁都,隻不過傷亡有些慘重罷了。
出了城,齊霽便將所有人化整為零,將所有的銀子金子也化整為零,讓每個人都隨身背著一袋,一大隊人馬分成十幾個小分隊,從不同路線走。
怕齊政猜到他們會去邊關與父兄匯合,於是他們決定繞道古月國,先在那裏匯合,看看情況再走下一步。
因為南王齊擎已經去聯係隱軍了,到時他會與齊政他們對上,齊政就沒有餘力再繼續追殺他們了。
薛初晴和齊霽帶著流去等一行十幾人,走的是山路。
山林茂密,易於藏身,再加上齊政受了重傷,所以他們也是在剛開始的時候遇上一兩波追兵,之後便再也沒有了。
但是,不與人鬥,還得與野獸鬥,一路上他們風餐露宿,險象環生,真是曆盡九死一生,終於來到古月國邊界,一個叫“女王山”的地方。
很不幸的,他們在這裏落入了獵人的網兜裏,當群幾個獵人押著他們上山寨時,他們才知道,進了土匪窩。
“這次又抓了什麽人,帶上瞧瞧吧。”土匪的頭領是一個美豔的婦人,穿著粗布衣,戴著紅頭巾,威風凜凜地坐在大堂的八仙椅子,指點江山。
沒多久,薛初晴等人被帶上了堂。
“我們雖然是土匪,但隻劫殺貪官和作奸犯科之人,你們到底是好人還是壞人?”女匪首一拍桌上的醒木問道。
“我們當然是好人,大大的好人!”薛初晴邊說邊抬頭看向女匪首,這一看,頓時驚得她下巴差點掉了下來,等回過神來,又是哭又是笑的,搞得女匪首以為她是一個神經病。
“娘親,娘親,我找你找得好苦啊!”薛初晴一把眼淚一把鼻涕地吼道。
那女匪首可不正是她失蹤許久的娘親樓素影!
“啊?!”女匪首一驚,從八仙椅上跑下來,圍著薛初晴上上下下地打量了一番,最後叫人拿來了一麵大銅鏡,照著鏡子比對了一番,又征詢了所有頭目的意見,才得出結論,她與薛初晴長得確有七八分相像,這才給薛初晴鬆了綁,細細地盤問起來。
原來樓素影當日受傷暈迷,正好被這窩土匪救了,醒來後便失去了記憶。
後來,樓素影憑著一身武藝和計謀,愣是當上土匪大頭領,據說她的英雄事跡在綠林中廣為流傳呢。
之後,薛初晴一行人留在山寨,她每日給樓素影施針,終於在半個月後,將樓素影腦中的瘀血清除幹淨,樓素影恢複了記憶。
母女倆抱頭痛哭了一場後,樓素影便說要帶齊霽進古月國見一個人。
“娘親,你竟然還與古月的官方有勾結,難怪能當一方惡霸!”薛初晴真是對自家娘親的傳奇經曆佩服得五體投地。
“什麽勾結?這麽難聽,我們是義匪,義匪,已經被朝廷招安的了。”樓素影抬起手作勢要打薛初晴,一旁的齊霽趕緊將薛初晴護在身後。
“你這小妮子的眼光還不錯,阿霽這個女婿我很喜歡!”樓素影看著齊霽,臉上笑開了花。
一行人打打鬧鬧,很快便進了古月國的城都,樓素影帶著他們直奔皇宮,拜見皇上。
自家娘親果然是被國家招安的,都能自由出入朝廷了。
本以為自家娘親是帶他們到皇宮尋找避難之所的,沒想到,見到皇上本人,卻收獲了一個更大的驚喜。
古月國是女尊國,女皇本尊竟然是齊霽的娘親尚衣容!
沒想到齊霽的娘親,經曆比她的娘親更傳奇。
據說當年尚衣容跳崖也沒有死,但她卻不想再回到璃國去,她又聽說古月國以女為尊,便想著到古月國去生活。
誰知她來到女王山時,卻陰差陽錯救了當時在山上狩獵的女皇,女皇膝下無女,便認她為義女,最後女皇去世,將皇位傳給了她。
“朕登基後,一直勵精圖治,想著有一天能帶兵滅了璃國,但由於古月國人實在太少了,離璃國路程又有些遠,這個計劃一直無法實現。”尚衣容甚是慚愧地說道。
“其實我去當土匪,也是在幫皇上招兵買馬。對了,阿容,我恢複記憶了。”樓素影補充道。
“真的嗎?”尚衣容聽後竟從龍椅上跑下來,死死地抱住了樓素影。
哦,差點忘了,她們二人原來就是閨中密友,尚衣容恢複記憶,也算是二度重逢,真是可喜可賀。
接下來,薛初晴和母親及齊霽都住在古月國的皇宮裏,日子甚是逍遙快樂。
後來,聽說璃國邊關平定了,他們便派人去將薛定坤和薛劍鋒請了過來,一家人終於團聚了。
之後,經過雙方家長的協商,他們為齊霽和薛初晴舉行了空前盛大的婚禮。
隻不過,按照古月國的規矩,出嫁方是男子,所以,薛初晴在古月國是新郎,她坐著高頭大馬,親自將齊霽迎進了門。
鑼鼓喧天,鞭炮連連,觥籌交錯,賓主盡歡。
月上半空,喝得醉意朦朧的薛初晴腳步浮誇地走進新房,親自揭下了齊霽的紅蓋頭,與齊霽喝合巹酒。
“娘子,為夫以後能不能補辦一場婚禮?我堂堂一大男人,竟然像個女子一個蓋著紅蓋頭,坐著花轎出嫁,甚感怪異。”齊霽抱怨道,他真是被自家老娘坑慘了。
“準了!”薛初晴捧起齊霽俊美無鑄的臉,揚起個醉意熏熏的笑容,說道:“現在,我們先洞房吧。”
“是,娘子!”齊霽大手一揮,紅帳落,燭火搖,月兒清輝照良人,春宵一刻值千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