哢嘰!

隧道裏不斷傳來陳然挖掘的聲音。

隻容得下一個人身的通道裏,陳然一直蹲著身子,靠著手裏的那條鋼筋,繼續向前開通。

陳然每清理出一小段通道,都會停下來檢查,確認通道上方足夠牢固後,才小心翼翼地走過去。

通道是否安全,可是關係到生命安危的事情,而不是力量大就能解決的問題,一旦不小心,貿然進去,再碰到坍塌,會很大概率立刻交代在這裏,肯定要確定牢固,才能繼續前進。

陳然身上除了那條鋼筋外,什麽工具都沒有,挖出的新通道也隻能靠肉眼或者直接還有鋼筋敲打,來確認是否安全。

查看了四周安全之後,陳然才走進入,然後又開始新的一段挖掘。

就這樣,陳然一邊挖,一邊檢查,然後再挖再檢查……不斷重複,繼續。

不知不覺又一個小時過去了,這個時候,陳然已經清理出來一條10米長的通道。

呼呼!

陳然喘著粗氣回頭看了一眼身後的通道,呼了一口濁氣,然後坐下來開始休息。

這一停下來,他也才注意到身上已經多出了不少傷口,有些傷口都是再開挖的時候,被四周的石頭給劃破的,有些是因為筋條反彈給造成的。

手上、手臂、腿上,全都是大大小小的傷口,其中最嚴重的還是手上的傷,因為過於用力抓住鋼筋,手掌都已經裂開一條小口子,鮮血直流。

“特麽,傷得還不輕啊。”

陳然看著手上的那道鮮血淋淋的傷口,忍不住啐了一口。

不過還好,因為他自身本來就有傷口修複能力,這一刻,也沒有感覺到多痛,傷口處僅僅有點發麻而已,而且那種劇烈的痛感已經在慢慢消失。

這就是極限生存能力的恐怖,當然,這也是陳然覺得自己能生存下來的關鍵,要不是因為有這些天賦,壓根都不敢這麽冒險。

要是別人,就在隧道砸下來的那一刻,可能就要掛掉了,根本不可能撐到現在,能像他那樣還在不斷挖通道。

“開掛,果然就是不一樣,不過,小姨說得也對啊,人一定要對生命敬畏啊,不然,啥時候倒下都不知道。”

“自己這次這麽衝動,多少有點想搶燕破嶽功勞的打算。”

“原著裏,經過這件事情,燕破嶽徹底改變了連長對他的看法,然後去了戰鬥班。”

“當然,去戰鬥班那是自己鐵定的事,沒必要通過這個來搶這個機會,這麽衝動也是因為有點實力,覺得作為軍人,看到別人有難,都想跑到前頭,不知不覺就壓過燕破嶽的風頭。”

“算了,既然都選擇了,也隻能繼續。”

陳然休息了五分鍾,然後又繼續忙活起來。

哢嘰,哢嘰!

隧道裏再次響起挖掘的聲音。

嘀嗒,嘀嗒……

時間也在一點點流逝,不知不覺,2個小時,3個小時,4個小時,5個小時……都過去了,陳然還在繼續開挖,而且一直堅持的是,每過一個小時,就休息5分鍾。

至於後麵,要挖多久才能通道地麵,他也不知道,隻知道要不斷挖才能通到外麵。

陳然根本就不知道外麵現在什麽時辰,也不知道過去多久,這裏對他來說,白天與黑夜都是一樣,沒有燈光,也沒有陽光,好在他的鷹眼視力夠強悍,還是隱約看得見,不然真得被活埋了。

哢嘰!

陳然休息了一會,又開始挖,挖累了又開始休息。

因為要一直抓著那根鋼筋用力,大力不斷摩擦下,陳然的雙手手掌上已經冒起了不少血泡,整個手掌都已經血肉模糊。

因為太痛,陳然不得不停下來,撕下衣服上一條布條,來包紮手掌。

“這真不是一個人能承受下來的痛苦啊。”

陳然看著已經不成型的雙手,感歎了一句,沒辦法又開始挖了起來。

挖著,挖著,陳然的動作已經逐漸慢了下來,開挖的力度也小了很多,似乎每一次清理行動,就要用盡了全身的力氣一樣。

沒辦法,這樣的強度和長時間的開挖下,他就算有極限生存技能,傷口雖然能自動恢複,但一直受傷,到這一刻,也開始不夠看了。

現在,除了雙手受傷外,雙臂已經劇痛無比,幾乎都抬不起來。

畢竟他也是血肉之軀,在沒吃沒喝再加上不斷挖掘的情況下,消耗非常大,到了這個時候,已經餓得嘰裏咕嚕,體力已經到了極限,能堅持是因為天賦帶來強大的意誌力。

哢嘰!

陳然一邊用盡全力開挖,一邊不斷自語,“不能停下來,停下,就徹底停下了。”

“不能停,絕對不能停……”

念著,念著,陳然的眼神,又變得異常堅定起來。

陳然非常清楚,現在就是考驗意誌力的時候。

有時候一個人意誌力的強大,可以做出別人認為完成不了的事情。

陳然自己都想不到,自己最後能堅持到什麽時候,也不知道能不能堅持走出去。

時間一點點過去,不知不覺中,陳然已經挖出了一條長達200多米的通道。

不過,他依然不知道什麽時候可以挖到出口,而唯一可以確定的是,自己的方向是準確的,因為隧道坍塌之前,他就看到了之前的補給車就大概停在這個位置,再憑借他的第六感,預感這樣肯定能夠出去。

關鍵是,這是他唯一能救活自己的最後辦法,隻能繼續!

沒辦法,他現在沒有通信工具也沒有食物,根本無法通知到外麵的人,如果等連長他們毫無目的地挖到這裏,再救出他,恐怕還沒挖到,早就已經餓死在這裏。

“死馬當活馬醫了。”

陳然深知自己的處境,就算身體也到了極限,隻能靠意誌力堅持下來。

“不能停下來,絕對不能停下來……”

陳然不斷自語,靠著意誌力來提醒自己。

下一刻,陳然再次抬起鋼筋,繼續機械性一般朝著前麵開挖起來。

寂靜幽暗的隧道,不斷傳來“哢嘰,哢嘰”的聲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