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時候,蹲在一旁的範雷還在用巴掌往自己的臉上猛抽。

當他再次看向屍體的時候,嘔吐終於停下來了,畢竟看了那麽多屍體,又吐了那麽多次,應該都能夠適應過來了。

任天和馬先倆人也是猛吐不止。

範雷對他們也是感同身受的,這裏根本和屠殺場沒什麽兩樣。

而在一旁的陳然定定地看著他們,不出聲,讓他們在那裏想怎麽吐就怎麽吐。

他們第一次見到那麽多血淋淋的屍體害怕而嘔吐那是很正常,吐多幾次自然就習慣了。

人從無知到了解,再到深入,或者從膽怯到談定,再到勇敢,這都是需有一個適應過程的。

當然,也有特別的人不需要經曆這個適應期,陳然就是其中的一個。

當初陳然頭一次殺敵的時候,擁有S級射擊天賦的他,加上超強的身體素質和心理素質,所以每殺一個敵人,就好像殺一隻小鳥一樣,輕輕鬆鬆搞定,哪裏像他們吐了又吐,連肺都快要被吐出來了。

所以剛才陳然那麽嚴厲地罵他們,原因很簡單,目的是讓他們幾個能夠快速地適應這種血腥的場麵,以便下一次執行類似任務的時候能夠保證出色的完成任務,總不能一邊吐,一邊與敵人交戰吧?

大概五分鍾過去了,範雷、任天、馬先等人總算恢複了正常,嘔吐也完全停止了。

他們再次把目光投向屍體的時候,表情淡定了許多。

陳然點了點頭,道:“這一關,勉強通過了,但我要奉勸你們幾句,你們必須牢牢記住,在這裏並不是預先安排好的演習,而是一場真正的戰鬥,你們要想活命,就得適應剛才所看到的情景,膽子要大一點,你們都聽明白了沒有?”

“明白!”

他們同時大聲喊道。

陳然扛起10式,道:“出發!去幹掉撲克那些混蛋,再怎麽狡猾,今天老子一定要把他們一網打盡!”

說完他就快速地跑向遠處的荒野,範雷、任天和馬先他們幾個馬上加快速度跟上陳然。

這一刻,他們終於真正明白陳然上次所說的那句話:“上戰場就好像打遊戲一樣興奮刺激。”

在陳然的眼中,每次上戰場隻有興奮二字,從來就沒有畏懼的存在。

這才是真正軍人所具備的條件嗎?

他們之前老是覺得自己是一名合格軍人,但是當看到敵人屍體的時候就慌張害怕,嚇得魂都丟掉似的。

這差距實在太大了!

想想都後怕,在這次行動任務中幸虧有陳然帶隊,如果是派別人或者是他們當中的一個,可能他們還沒有著地,就被一幫敵人過來打死了。

而陳然比他們著地隻快了五分鍾左右,就把隱藏在附近的敵人全部給幹掉了。

殺敵那麽的神速,如果換成他們當中的其中的一個人,肯定沒辦法做得到,所以他們心裏麵不得不佩服陳然的戰鬥魄力。

終於明白了這次執行任務,為何陳然對主任說,他一個人單獨行動就行了,因為多帶他們幾個人反而拖累陳然。

這樣差距要是傳出去的話,他們三個肯定遭眾人鄙視,但能有什麽辦法咯,事實就是這樣了。

甭說陳然說自己之前消滅差不多有50個敵人,即便他說幹掉了幾百個,他們都沒理由懷疑。

大約過了20分鍾,陳然帶領他們來到了島嶼的中心地帶。

這裏是一片荒野,四周都長滿了密密麻麻的荒草,都差不多有兩米高,在這一片荒中隱隱約約會看到幾棵矮小的樹木。

一眼望過去,綠油油的一大片,就像是一片一望無際的海洋,起風的時候,荒草隨風搖擺,就好像波浪一樣起起伏伏。

在這種雜草叢生的環境裏,如果有幾百個人靜靜地埋伏在裏麵,外麵的人肯定無法察覺得出來。

陳然突然舉手示意他們幾個人停住腳步。

他輕聲說道:“範雷,發現有兩個敵人,他們就在前麵兩點方向,大約500米的位置,你去搞定他們兩個。”

範雷突然有點吃驚地看了一下陳然,嘀咕道:“那麽誇張,這樣都能發現目標?”隨後立即把槍口調轉前麵的兩點方向,用狙擊鏡仔細觀察。

“500米外,兩點方向,那裏都是高高的雜草,根本看不到有人,什麽情況?”

不過也怪不了範雷,他的觀察能力太弱了,哪裏像陳然那樣有兵王級別的叢林作戰天賦哦。

沒錯,他在軍事素質方麵還是不錯的,不過那都是理論上的東西,現在麵對的形勢很嚴峻複雜,沒辦法做出判斷。

有一點令範雷霆疑惑的,就是他們一路走到這裏時,陳然並沒有觀察過的,怎麽就能迅速確定500米左右有兩個人了?有這麽厲害的偵察手段嗎?

陳然不管範雷怎麽想,說完馬上轉頭跟任天和馬先,道:“你們右邊5點方向,大約400米左右,有4人埋伏在那裏,你們當中有一個做狙擊手在這裏狙殺他們,一個從側麵包圍逃竄的敵人,自己要算好時間,那四個敵口不能留活口!”

兩人一聽完,一副很茫然的樣子。

他們馬上按照陳然說的意思去做,他們用狙擊槍望遠鏡盯著眼珠都快掉下來了,隻見那裏隻是一片茂密的雜草而已,哪裏藏有4個人?沒發現有。

但沒有理由懷疑陳然啊,陳然訓了他們一個星期,剛才又神一般的速度狙殺敵人的狙擊手,他們是鐵了心相信陳然所說的。

隻是陳然的這種超能力的觀察力太出神入化了。

此刻,三個互相看著對方,感到很無語。

“行動!”陳然小聲命令道。

範雷這時一聽到說要行動,馬上慌張起來了,迅速扯住陳然的手臂,急忙地說道:“教官啊,我們連敵人都沒看見啊,怎麽行動啊?”

陳然道:“我剛才不是把位置說清楚了嗎?

你說的倒是很清楚,但我眼力太差了,沒法看得清!

怎麽說範雷是部隊裏的老油條了,還當了特訓教官那麽多年,但第一次參加戰鬥,明確告訴他敵人的具體位置了,可是他竟然說找不到目標,是不是太丟臉了?

陳然又看了下任天和馬先,倆人的臉也是一副有苦說不出的樣子,肯定也是沒能看到敵人。

陳然有點無語。

這幾個家夥雖然獲得不少榮譽證書,名氣也不少,可是之前都沒上過戰場,就是一幫菜鳥。

在這種如此複雜的環境下,怎麽可能找出敵人具體埋伏的位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