錢胖子走後，我立刻讓林謙把“通天塔”項目的所有資料都封存了起來。
“顧總，您這是……”林謙看著我，一臉不解，“‘通天塔’項目不是剛啟動嗎？全世界最頂尖的設計師團隊下周就要到江城了，您現在叫停，這……”
“計劃有變。”我擺了擺手，不想跟他多解釋。
“那……那蘇總那邊怎麽交代？她那一千億的投資……”
“你告訴她，我找到了一個比‘通天塔’更有意思，也更有挑戰性的項目。她要是感興趣，就讓她自己來問我。”
我相信，以蘇清瑤那個女人的聰明，她很快就會知道我要幹什麽。到時候，她不被我這個瘋狂的計劃嚇跑，都算我輸。
“是，顧總。”林謙雖然滿心疑惑，但還是領命而去。
我看著他離去的背影，心裏盤算著。
“通天塔”項目，雖然投資巨大，但畢竟是在CBD核心區，有魏承業白送的地王打底，再加上蘇清瑤那一千億的現金流，想虧錢，其實很難。
但鳳凰山就不一樣了。
那地方，鳥不拉屎，交通不便，地質條件惡劣，還他媽自帶“天譴”詛咒。
我要在那裏建一個“帝王陵墓主題公園”，這簡直是集所有敗家因素於一身的完美計劃。
首先，定位就離譜。誰會跑到一個傳說中的凶地，去參觀一個新建的假陵墓？這不純純有病嗎？
其次，建設成本極高。那地方全是花崗岩，開挖的成本，是普通土地的幾十上百倍。我再要求用什麽漢白玉、金絲楠木來搞內部裝修，這錢，還不是跟流水一樣往外花？
最後，也是最重要的一點，玄學風險。萬一，那地方真有點什麽不幹淨的東西，我這項目，三天兩頭出點“意外”，今天死個工人，明天塌個方。別說賺錢了，光是賠償金和應付檢查，都能把我拖垮。
完美！這計劃，簡直是天衣無縫！
我仿佛已經看到了公司資產負債表上，那觸目驚心的赤字。
我仿佛已經聽到了係統進度條，“噌噌噌”往上漲的聲音。
“哈哈哈……”我忍不住在辦公室裏笑出了聲。
而此時，在總裁辦公室外麵的秘書間裏。
林謙正對著一群公司的高管，傳達我的最新指示。
“什麽？叫停‘通天塔’項目？”
“改……改去鳳凰山，建一個……帝王陵墓主題公園？”
“顧總沒瘋吧？鳳凰山那地方，誰不知道啊！那是鬼門關啊！”
“放著市中心的百億地王不要，跑去西郊那鳥不拉屎的地方搞開發？這……這我看不懂啊！”
高管們一個個麵麵相覷，炸開了鍋。
他們剛剛才從“可控核聚變”和“言退殺手”的震撼中緩過神來，把顧總奉若神明。結果，神明轉頭就給了他們一個大逼兜，讓他們完全無法理解。
“肅靜！肅靜！”趙德發清了清嗓子，站了出來。
他現在，是顧總“思想”的首席研究員，在公司裏威望極高。
他一開口，所有人都安靜了下來，齊刷刷地看著他，等著他給出“標準答案”。
趙德發扶了扶眼鏡，沉吟了片刻，才緩緩開口，語氣裏充滿了智珠在握的從容。
“你們啊，還是太年輕，看不穿顧總的深意。”
“你們以為，顧總真的放棄了‘通天塔’嗎？”
“錯！大錯特錯！”
“‘通天塔’是什麽？是陽謀！是擺在明麵上的，我們遠航集團的終極戰略！它太耀眼了，太引人注目了！現在，不僅是江城，恐怕連京城，甚至全世界的資本，都盯著我們這塊肥肉！”
“這個時候，如果我們一門心思地去建‘通天塔’，那我們就會成為一個活靶子！四麵八方，明槍暗箭，都會朝我們射過來！”
“所以，顧總才在這個時候，拋出了‘鳳凰山陵墓公園’這個看似荒謬的計劃！”
“這是什麽？這是‘聲東擊西’！是‘瞞天過海’！”
趙德發越說越激動，唾沫星子橫飛。
“他用鳳凰山這個項目，來吸引所有人的注意力！讓所有人都覺得，他顧言，瘋了，傻了，開始自掘墳墓了！從而，放鬆對我們的警惕！”
“而我們，就可以在暗中，悄悄地，推進‘通天塔’的真正建設！”
“等到所有人都反應過來的時候，我們的‘通天塔’，已經拔地而起，直入雲霄！到那時，大局已定，誰也無法阻擋我們了！”
“你們再想想，為什麽是鳳凰山？為什麽是陵墓？”
“鳳凰，浴火重生！陵墓，向死而生！”
“這與顧總的‘道’，是完全契合的！他這是在用這個項目，來向整個世界，宣告他的決心！”
“這盤棋，太大了！大到我們根本無法想象！”
“我們以為，顧總在第五層。實際上，他媽的，他根本不在地球上！他在大氣層外麵！”
趙德發一番話說完，整個秘書間，鴉雀無聲。
所有高管，都張著嘴，一臉呆滯。
他們的腦子，已經徹底被這番“神級解讀”給幹燒了。
原來……是這樣？
原來我們看到的，隻是冰山一角？
原來顧總的布局，已經深遠到了這種地步？
“趙……趙總……”一個年輕的總監，顫抖著聲音問，“那……那我們現在該怎麽辦？”
“怎麽辦？”趙德發大手一揮，“兵分兩路！”
“明麵上，我們成立‘鳳凰山項目組’，把聲勢搞得越大越好！要錢給錢，要人給人！讓所有人都相信，我們真的要在那鳥不拉屎的地方，幹一番‘大事業’！”
“暗地裏，我們成立一個‘通天塔秘密行動小組’，由我親自負責！悄悄地進行前期的準備工作！記住，這件事，絕對保密！除了在座的各位，不能讓第五個人知道！”
“我們要做的，就是完美地執行顧總的‘陽謀’！絕不能出任何岔子，壞了顧總的大事！”
“明白了嗎？”
“明白了！”
高管們齊聲應道，聲音裏，充滿了打了雞血般的亢奮。
他們感覺，自己不是在上班，不是在搞商業。
他們是在參與一場，足以載入史冊的，偉大的，諜戰！
而他們的總指揮官，就是那個坐在辦公室裏，看似在擺爛，實則在俯瞰眾生的，神一樣的男人。
我當然不知道，我一個簡單的敗家計劃，又被我這幫“臥龍鳳雛”的下屬，給解讀成了什麽史詩級的戰略。
我隻是覺得，今天公司的氛圍，有點奇怪。
每個從我辦公室門口路過的人，看我的眼神，都鬼鬼祟祟的，像是在看什麽接頭暗號。
算了，不管了。
隻要錢胖子能把地買回來，隻要項目能啟動，隻要錢能虧出去。
你們就算把我當成外星人，我也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