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間過得飛快，一個星期就這麽過去了。
這一個星期裏，我過得非常舒坦。
每天踩著點到公司，先在我的豪華辦公室裏睡個回籠覺，然後就開始刷視頻，打遊戲，或者調戲一下我那個快要精神衰弱的助理林謙。
到了下午五點，我準時打卡下班，絕不多待一秒鍾。
在我的“英明”領導下，整個遠航集團的風氣煥然一新。
以前一到下午六七點還燈火通明的辦公區，現在五點零一分，就跑得一個人都不剩，比大學下課還快。
公司的網絡也變得異常卡頓，因為一到上班時間，大部分帶寬都被用來刷劇、看直播和打遊戲了。
趙德發那幫老家夥氣得天天找我，說我遲早要毀了公司。我每次都用“你們這些老古董不懂年輕人的管理方式”給懟回去。
一切，都在朝著我預想的方向，完美地發展著。
這天下午，我正戴著耳機，在辦公室裏用公司的千兆專線看一部新出的好萊塢大片，看得正爽。
林謙突然火急火燎地衝了進來，連門都沒敲。
“顧總！顧總！出事了！出大事了！”他一臉驚慌，手裏還拿著一個平板電腦。
我慢悠悠地摘下耳機，瞥了他一眼：“慌什麽？公司倒閉了？”
“那……那倒沒有。”林謙喘著氣，“但是，也差不多了！您快看！”
他把平板電腦遞到我麵前。
屏幕上是一則新聞，標題很醒目：《商業間諜案告破！巨峰網絡核心數據被盜，市值一夜蒸發三十億！》
“巨峰網絡？”我皺了皺眉，這名字有點耳熟。
“是啊顧總！”林謙急道，“就是上個星期，接收了我們戰略優化部那幫人的公司！李總監他們整個團隊，都被巨峰網絡給挖走了！”
“哦，想起來了。”我點點頭，“所以呢？他們數據被盜，關我們屁事？”
“怎麽不關我們的事啊！”林謙的聲音都變調了，“新聞上說，盜竊他們核心數據的，就是李總監的團隊！他們利用在巨峰網絡工作的機會，把人家的核心代碼和用戶數據全都拷貝了一份，準備賣給國外的競爭對手，結果在機場被抓了個人贓並獲！”
我聽完，愣了一下。
李總監？就是那個被我開掉的“卷王”頭子？
這家夥，本事不大，野心不小啊。這才幾天，就搞出這麽大的事。
“所以呢？這跟我們有什麽關係？人又不是我們派去的。”我還是沒明白林謙在急什麽。
林謙看著我，一副“皇帝不急太監急”的表情：“顧總啊！關係太大了！現在外麵都傳瘋了！”
他劃開平板，點開一個財經論壇。
隻見上麵一個熱帖被頂得老高，標題是：《深度分析：遠航集團新總裁顧言，一盤驚天大棋！》
帖子裏寫得有鼻子有眼，分析得頭頭是道：
“各位，我們都以為顧言是個敗家子，現在看來，我們都錯了！大錯特錯！”
“他為什麽一上任就開除整個戰略優化部？不是因為他蠢，而是因為他早就看穿了李總監這個團隊的狼子野心！他知道這幫人是養不熟的白眼狼，留在公司遲早是個禍害！”
“但他又不能無緣無故地開除一個功勳卓著的團隊，那樣會引起內部動**。所以他故意用一種最羞辱、最極端的方式，把他們逼走！讓他們主動跳槽去競爭對手那裏！”
“果不其然，李總監他們懷恨在心，立刻就投靠了我們的死對頭——巨峰網絡！然後，他們本性暴露，搞出了商業間諜案，直接把巨峰網絡給幹殘了！”
“一石二鳥！不，是一石三鳥！第一，清除了公司的內鬼；第二，重創了競爭對手；第三，還順便整頓了公司的內卷風氣！這一手‘棄子爭先’，簡直是教科書級別的商業謀略！我願稱之為陽謀！絕頂的陽謀！”
帖子下麵，回複已經炸了。
“臥槽！還能這麽解讀？我之前還罵顧言是傻子，現在我宣布，我才是傻子！”
“細思極恐啊！這個顧言，年紀輕輕，城府居然這麽深？”
“高！實在是高！用N+1的賠償金，就廢掉了一個幾十億市值的對手，這筆買賣，血賺啊！”
“我宣布，從今天起，顧言就是我唯一的偶像！言神，YYDS！”
我看著屏幕上那些吹捧我的言論，整個人都傻了。
不是……
這都什麽跟什麽啊？
我就是單純想開除他們敗家而已啊！誰知道他們這麽不爭氣，出去還能搞出事來？
還陽謀？還棄子爭先？
你們這腦補能力，不去寫小說真是屈才了！
林謙看著我震驚的表情，以為我是被自己的神機妙算給震撼到了。
他激動地說道：“顧總！我明白了！我全都明白了！您之前跟我說‘切掉一塊肉，是為了讓身體更健康’，原來是這個意思！您早就預料到了一切！”
“您才是真正的大師！運籌帷幄，決勝千裏！請受我一拜！”
說著，他居然真的要對我鞠躬。
“滾滾滾！”我趕緊一腳把他踹開，“拜什麽拜！封建迷信要不得！”
我心亂如麻。
這他媽叫什麽事啊！
我辛辛苦苦想敗家，結果一不小心，成了別人口中的商業奇才？還順手幫公司幹掉了一個競爭對手？
這不就意味著……公司不但沒虧，反而賺了？
【叮！檢測到宿主決策產生意外正麵影響……正在進行結算……】
【事件：競爭對手巨峰網絡因核心數據被盜，業務停擺，市場份額被快速搶占。】
【影響：遠航集團旗下多款應用用戶量激增，日活躍度提升300%，預計本季度盈利將大幅上漲。】
【係統判定：一次極其失敗的破產行為！】
【懲罰啟動！返鄉進度-10%！當前總進度：-3.2%！】
【懲罰獎勵：恭喜宿主獲得被動技能——[商業嗅覺LV1]（效果：你總能從看似無用的信息中，嗅到一絲商機）。】
我聽著腦海裏冰冷的電子音，眼前一黑。
負數？
我的返鄉進度，居然他媽變成負數了？
我不僅沒能回家，反而離家更遠了？
“噗——”
我一口老血噴了出來。
“顧總！顧總您怎麽了！您別嚇我啊！”林謙嚇得魂飛魄散，趕緊上來扶我。
我推開他，指著門口，有氣無力地說：“出去……讓我一個人靜一靜……”
我需要冷靜一下。
這劇本不對啊！
我明明是反派炮灰，怎麽突然就拿了智謀主角的劇本了？
還有這個係統，你管這叫懲罰？給我一個商業技能？你這不是逼我賺錢嗎？
我好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