淩凡冷笑道:“周大潤,記得準備叫爸爸。”
周大潤盯著淩凡手裏的成化鬥彩杯、和田玉玉佩以及萬曆青花瓷。
以他的見識,淩凡手裏的三樣根本就不可能有真品,“這句話應該我說給你才對!”
“憑你也配出真品,我倒樣看看誰會買走你手裏的垃圾。”
徹底放下心的林軟軟用手捂住嘴巴偷笑。
一些圍觀的群眾也不太看好淩凡,紛紛搖頭。
“小夥子未免太年輕氣盛了點,這可是賭約啊。”
“難不成是放棄了?這大熱天的,兩個小時內撿漏難度還是太大了一些,更何況這小夥看了有一刻鍾嗎?”
淩凡無視周大潤等人的嘲笑。
室外高溫炎熱,戴銀的額頭處都冒起幾滴細細的汗珠。
淩凡擦了擦手中的汗,“走,我們找個古玩店賣掉真品。”
古玩店人少、涼快,且人員更加專業。
他自然是不可能將真品賣給沒有店鋪的攤販攤主。
在進古玩店之前,戴銀小聲的詢問道,“凡哥,我心裏沒底,你說個數吧,到底能不能完成賭約啊。”
賭約的規定是兩個小時以內撿漏超過原價十倍以上的真品。
現在才過了不到一刻鍾,戴銀自我感覺十分鍾都沒有。
如此快的速度,哪怕是她們家專業的鑒定師來了也做不到像淩凡這種極致速度。
心裏是真的有底,還是沒有把握硬充門麵?
淩凡伸出六根手指頭。
“六千?”
剛才是花了一千從攤主大爺手裏埋下了三件東西。
六千也隻是翻了六倍,還不能達到賭約的要求。
見淩凡沒有回複,戴銀繼續猜測。
“六萬?”
應該是六萬了,翻了六十倍,應該能達到賭約的需求。
“嗬,到時候你就知道了。”
淩凡選了一家人員最少,看起來最正規裝修越典雅的古玩店。
剛進去,一股涼氣就直逼淩凡的麵門,將炎熱的外麵世界隔絕開來。
“淩凡,這種店真的會收小零件嗎?”
在戴銀有限的認知中,她見過很多類似裝修的古玩店,收的都是幾十萬起步的大件。
“放心好了,看著我操作。”
周大潤沒事做也跟著過來,他的小弟早就開始錄了視頻,就準備見證淩凡分手和下跪的時刻。
店老板是個穿著休息服的中年男人,手腕佩戴著收藏款的百達翡麗,白金雕花表殼,光是價格就不少於百萬。
中年男人此刻愜意地正躺在長椅上,聽鳥籠鳥鳴、盤著開光後的佛珠、悠閑地喝著小茶,好不愜意。
開店不像是來賺錢的,倒像是一種興趣愛好。
而剛好,淩凡就需要這種店鋪來證明自己的實力。
“歡迎光臨,可以隨便看看。”
看到淩凡等人烏泱泱地進來,才稍微探出頭來。
“老板,我是來鑒定東西的,你這裏有鑒定師嗎?”
老板抬起頭,稍微認真地抬起身子來。
“我自己就可以鑒定,你要是不放心,我也可以讓我們這的鑒定師給你鑒定。”
呦,這老板也是個懂行的行家。
“鑒定怎麽收費?”
中年男人稍微坐直了身子。
“得看你手中的物件了,不同類型的不同價格。”
一般來講,主流的東西例如瓷器玉器之類的就是市場價,稍微冷門書畫就得往上加價,帶著爭議性的東西還要隻需加錢。
中年男子隨意看了一眼淩凡手中的東西,光是看那鬥彩雞缸杯,他就知道淩凡又是來送錢的冤大頭。
這年頭,還真有傻子來送錢。
“好,老板,我要鑒定我手中萬曆年間的青花瓷。”
“張口就是萬曆年?小夥子不要太誇張了。”
見淩凡麵色嚴肅不似作假,中年男子終於站起身來。
在瓷器中,明清時期的瓷器名氣最大,同時也是假貨最多。
十個裏九個假。偏偏現代工業技術高超,普通人還很難鑒定出來。
“老板,趕快給他鑒定吧,鑒定費我來出,我就是想讓他見識一下古玩街的水有多深。”
周大潤替淩凡出鑒定費就是專門等著看淩凡的樂子。
巴不得老板現在就宣布淩凡的東西全都是假的,最終獲勝的是他周大潤。
淩凡卻話鋒一轉,“老板,你這茶杯不錯,用的都是老東西,雍正時期的青龍花紋杯,起步價也是個七千左右。”
中年男子神色一變,略顯詫異。
他還以為淩凡和周大潤等人都是來鬧店的。
沒想到淩凡貌似真的懂貨,還精準無誤地說出了他收杯子的價格。
茶杯裏淩凡那麽遠。
他都被其他的茶杯拿出來給淩凡看,他都沒有上手摸一摸,眼睛一看就能確定了?
一般的鑒定師都不能這麽快隔空鑒定。
“你竟然能夠看出來?”
中年男子終於站起身來,“在下許遠山,小友怎麽稱呼?”
至於淩凡身後的周大潤等人,全都是空手,全都被許遠山給忽視掉了。
在古玩店,隻有兩種人。
一種是空手來買東西的。
另一種是雙手捧著古玩,來賣東西的。
不是誠心想和他做生意的,許遠山都懶得給一眼目光。
“淩凡。”
“淩凡小兄弟,看來是對瓷器有些研究啊,一些行業內的專家都不能一眼看破我手裏的茶杯。”
“以前學過點皮毛。”
這裏不是小攤,雙方都是行業內人員,不如直接敞開天窗說亮話,節省時間。
“你要是信得過我,我現在就可以看你的萬曆年青花瓷。”
“好的,那就麻煩許先生了。”
“稱不上什麽先生,淩小兄弟就叫我許叔吧。”
許遠山戴上手套,拿著那一件萬曆年間的青花瓷,麵色逐漸凝重了起來。
在一旁的周大潤心裏生出一股不好的預感。
不會讓淩凡這小子真的走了狗屎運,撿到真貨了吧?
不可能,絕對不可能。
撿漏那麽容易的?
他還要求了十倍差價,淩凡根本不可能達到這一要求。
許遠山看了幾分鍾,口中喃喃自語,“小友啊,你這青花瓷的顏色不是特別細膩,胎質也有點粗糙、構圖也有點淩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