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常被你戴萬裏拉過來看戲。
本來是不情願的。
但沒想到卻看到了一場大戲。
葉家人其實是想請他過去當葉友用的老人。
他這個人其實也沒有什麽架子，隻要學生有天賦符合眼緣他就會收下，奈何葉友用雖然有興趣但是天賦平平無奇，而且身為葉家的繼承人，心思太雜，不可能全身心投放到國畫的學習中，他去了也是白搭。
葉友用的水平，他很是清楚。
但奈何葉家人硬是用金錢砸出一條道路，愣是把葉友用的水平給提升上去。
雖然提升得很有限，但應付一個沒入門的普通人綽綽有餘。
但是看到淩凡之後，他又改變了想法。
這麽年輕就有如此水準。
簡直是天才！
用天驕形容都不為過，而且他還很年輕就達到了別人一輩子都到達不了的造詣。
裁判其實有兩人，一位是傅老，另一位是宴會主人戴萬裏。
戴萬裏盯了盯淩凡的畫許久，這位見過無數好畫的漁王半晌才發出一聲感歎。
跟他平常看到的巨大部分山水畫不同，淩凡劍走偏鋒，采取了不太常見的米氏雲山。
雲霧繚繞的山水。
以水墨揮灑點染來表現煙雨樹木，不求修飾崇尚天真，並沒有對花草樹木做細致的描寫，卻又有遠近層次之變化來凸顯真實，畫卷之中無不流露著那種雨中朦朧的韻味。
奇特，真的是太有韻味了。
那種雨中的意境鋪麵而來。
如果不是戴萬裏見多識廣，怕是也不清楚淩凡所展現的真正實力。
他看了淩凡背影良久。
淩凡很是自信，功底已經深到戴萬裏都看不穿的地步，已經不是他能觸摸的境界，可能天驕就是這樣的吧。
難怪淩凡這麽自信地答應賭約，原來他的自信來源於他的實力。
“不用比了。”
戴萬裏歎了一口氣。
傅常接著說道。
“兩人的境界相差實在是太多了，實力差距雲泥之別，完全都不在一個層次之內，連我都看不懂，這場比賽已經不用比，完全就是魚塘炸魚局。”
他愣是沒有想到淩凡的硬實力竟然這麽強。
簡直是來炸魚的。
二人對於山水畫的理解簡直不是一個量級的。
國畫實在是太吃理解和操作了。
而且相當吃閱曆。
除非天賦異稟，有些東西就是需要長時間沉澱下來才能領會其中的奧義。
葉友用技法算是夠了，知道哪裏畫山哪裏畫水。
但是他缺了一個就重要的東西。技法其實是次要的。
最重要便是意境！
葉友用隻是選擇抄名畫的皮，卻抄不到名畫的骨。沒有其中的精氣神，看得四不像。
這就是葉友用和淩凡兩人最大的差距。
看起來差距不多，但實際上就是天差地別。
可能葉友用窮盡一生都達不到淩凡這個維度。
“啊？”
葉友用還在作畫之中，他也就做了半張，剩下的畫還在構思之中，他沒有反應過來戴萬裏話中的含義是什麽。
什麽？
不在同一個層次？
是在說他嗎？
還是說淩凡的畫技實在是太差了，差到連戴萬裏都要看不下去了？
“這畫真好。”
傅常感歎道。
“這讓我想到了啟功的仿米家山水，見畫便能感受到雲霧繚繞的朦朧之感。”
“妙啊！”
“這遠近層次倒是別出心裁，還有這米點皴，濃淡相宜，有濃有淡，有幹有濕，參和相當自然。技法運用信手拈來，我敢說國內怕是沒有年輕一代比淩小兄弟你畫得更好的了。”
“嘖嘖，如果用天才來說也不為過。”
戴萬裏補充道。
“那是，我看淩凡小兄弟應該早來我們燕城的書畫協會，我看啊，當個會長綽綽有餘！”
“憑這一手本領，哪怕去造假都能以假亂真大賺一筆，誰都看不出來。”
“是啊，沒想到小凡竟然還有這樣的本事，早知道就該找你來我家做客了。”
在場的人都是人精，傅常說完，和戴萬裏哈哈一笑起來。
古玩之中自然是最討厭仿品和贗品。
但是從傅常口中說出來那又不一樣了。
是極高的評價！
仿的和真的一樣，不就代表著淩凡的能力已經和那些大師差不多了嗎？
要知道傅常是誰，傅常是燕城首屈一指的鑒寶大師！他說淩凡的實力到了大師級，誰敢反駁，誰敢不相信真大師的判斷能力。
“承蒙大師厚愛拙作。”
“我之前隻是喜歡比較平靜的生活，隻是這位葉公子硬要挑釁我，我才不得不露幾手。”
對於戴萬裏和傅常的詢問，淩凡顯得很是謙虛。
“哈哈，年輕人氣盛，這件事情我們會幫你好好解決的。”
“你以後前途無量，就不用在遮掩下去了。”
葉友用不是聾子，自然是能聽到淩凡的嘲諷和大師對淩凡的讚美，他發瘋一般跑到淩凡的跟前。瞪大了雙眼仔細看淩凡的畫作。
淩凡其實作的是啟功那般的仿米氏山水圖，米芾的境界太過高深，不是所有人都有一定的鑒賞功力。
葉友用一寸一寸地盯著畫麵上的細節。
想找出來一絲破綻。
可惜他沒有淩凡那個功底，壓根照不出來問題。
“所以這局賭約......”
“那自然算淩凡你贏。”戴萬裏痛快地下了回複，絲毫沒有在意葉友用背後葉家人的麵子。
這就是燕城頂流世家的底氣。
審美是個相當主觀的行為，但不同人的審美水平不同，有高有低。葉友用那幅畫淩凡也看了，也還行，硬要給葉友用頒發冠軍的話，也能找出幾分理由。
但幸好，戴萬裏和傅常都是站在淩凡這一邊。
這次輪到葉友用呆住了。“不可能......不可能......”
“竟然是大師級的水平......這絕對不是你的實力！”葉友用死死地盯著淩凡的身體，仿佛在觀察淩凡有沒有攜帶什麽作弊設施。
淩凡兩袖五風，作畫過程全程都被眾人給監督，自然是沒有作弊的可能。
從某一點上，葉友用確實說對了，淩凡確實沒有用出全部的實力，用大師傳承去打一個跳腳的業外人員，純純大材小用。
哪怕是為了穩妥起見，淩凡也隻是用了三四層功力，這麽點功力葉友用就完全招架不住，可見其水平也就三腳貓功夫，上不了台麵。
菜。
就多練！
“你.....你！你要是有這種能力，為什麽不早點說出來。”
要是淩凡早點說出來，他壓根不會自取其辱和淩凡作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