狂風裹挾著烈焰,在狹窄的通道內肆虐。
怪物們發出刺耳的尖叫,瘋狂地向後退去。
它們懼怕火焰,更畏懼那股灼熱到足以融化一切的高溫。
謝木川眼中閃過一絲冷厲。
他知道,這隻是暫時的。
這些怪物的數量實在太多了,如同無窮無盡的潮水,很快就會再次湧上來。
必須抓緊時間。
他身形如電,頂著烈焰開辟出的真空地帶,朝著通道深處疾馳。
瘟神緊隨其後,灰色的霧氣始終環繞在他周身,如同一個移動的死亡領域。
凡是膽敢靠近的怪物,都會在瞬間化為飛灰。
通道兩側的岩壁,被火焰炙烤得通紅,發出劈啪的聲響。
空氣中彌漫著焦臭的味道,令人作嘔。
謝木川的呼吸變得急促起來。
體內的靈力在快速消耗。
他能感覺到,周圍的溫度越來越高,仿佛置身於一個巨大的熔爐之中。
通道也變得越來越狹窄,幾乎隻能容納一人通過。
這絕非天然形成的通道。
更像是某種生物的食道。
一個可怕的念頭,浮現在謝木川的腦海中。
難道說,他們正在進入某個巨型生物的體內?
這個想法讓他不寒而栗。
他不敢再想下去,隻能拚命地向前衝。
不知跑了多久。
前方的視野豁然開朗。
一個巨大的洞窟,出現在兩人麵前。
洞窟內,燃燒著熊熊烈火。
並非尋常的火焰,而是某種散發著幽藍色光芒的奇異火焰,將整個洞窟照亮。
那些怪物,並沒有追進來。
它們似乎對這個洞窟,有著某種本能的恐懼。
謝木川停下腳步,警惕地掃視著四周。
洞窟的形狀很不規則,像是一個被隨意挖開的巨大空間。
岩壁上,布滿了縱橫交錯的裂縫,仿佛隨時都會崩塌。
在洞窟的中央,聳立著一座巨大的石門。
石門高約十丈,寬約五丈,通體由一種不知名的黑色岩石鑄成,表麵光滑如鏡,散發著一種冰冷而壓抑的氣息。
石門上,刻滿了密密麻麻的古老文字。
那些文字,並非謝木川所知的任何一種語言。
它們的筆畫繁複而扭曲,帶著一種難以言喻的神秘感。
僅僅是看著那些文字,就讓謝木川感到一陣頭暈目眩,仿佛有什麽東西要從他的腦海中鑽出來。
“這是。”瘟神的聲音,帶著一絲顫抖。
他緩緩走到石門前,伸出枯瘦的手指,輕輕撫摸著那些古老的文字。
“是神文!”
神文?
謝木川心中一震。
他從未聽說過這種文字。
“什麽是神文?”他問道。
瘟神沒有回答。
他的目光,死死地盯著石門上的文字,仿佛陷入了某種回憶之中。
過了許久,他才緩緩開口,聲音沙啞而低沉。
“神文是神靈的文字。”
“隻有神靈,才能掌握這種文字。”
“據說,神文蘊含著宇宙的真理,掌握了神文,就能掌握神的力量。”
“這座石門是通往神界的入口!”
通往神界的入口?
謝木川的心髒,猛地跳動了一下。
他一直以為,神界隻是一個傳說。
沒想到,竟然真的存在。
而且,就在這片山脈的深處。
他看向那座巨大的石門,眼中充滿了震驚與疑惑。
這扇門,究竟是誰建造的?
那些怪物,又是什麽?
這個地方,究竟隱藏著什麽秘密?
無數的疑問,湧上他的心頭。
他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
現在不是思考這些問題的時候。
最重要的是,弄清楚這座石門背後,究竟有什麽。
是機遇,還是危機?
謝木川看向瘟神。
他知道,瘟神一定知道些什麽。
“你知道這座石門的來曆嗎?”他問道。
瘟神搖了搖頭。
“我不知道。”
他說道,“我隻是曾經在一本古籍上,看到過關於神文的記載。”
“那本古籍上說,神文是禁忌的文字,一旦接觸,就會引來災禍。”
“我們最好不要靠近這座石門。”
謝木川皺了皺眉。
他當然知道,這座石門很危險。
但是,他不能退縮。
他來到這裏,就是為了尋找真相。
如果就此放棄,那他之前所做的一切,都將毫無意義。
“我必須打開這座石門。”他說道,語氣堅定。
瘟神歎了口氣。
“我知道,我勸不住你。”
他說道,“但是,你要小心。”
“神的力量,不是凡人可以掌控的。”
謝木川點了點頭。
他走到石門前,仔細觀察著那些古老的文字。
那些文字,仿佛活過來一般,在他的眼前不斷跳動、旋轉。
他感到一陣頭暈目眩,仿佛有什麽東西要從他的腦海中鑽出來。
他連忙閉上眼睛,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
他知道,自己不能被這些文字所迷惑。
他必須找到打開石門的方法。
他伸出手,輕輕撫摸著石門上的文字。
那些文字,冰冷而堅硬,仿佛亙古不變。
突然,他感覺到,自己的手指,觸碰到了一塊凹陷的地方。
那是一個很小的凹陷,幾乎與石門融為一體,如果不仔細觸摸,根本無法發現。
謝木川心中一動。
他知道,這很可能就是打開石門的機關。
他深吸一口氣,將手指按了下去。
哢噠一聲輕響。
石門上,傳來一陣輕微的震動。
緊接著,那些古老的文字,開始發出耀眼的光芒。
光芒越來越亮,越來越刺眼。
謝木川連忙閉上眼睛,用手擋住光芒。
他能感覺到,一股強大的力量,正在從石門內部湧出。
那股力量,充滿了神聖與威嚴,仿佛可以摧毀一切。
“轟隆隆!”
一聲巨響。
石門緩緩打開。
一個全新的世界,展現在兩人麵前。
石門之後,並非預想中的神聖光輝,亦非想象裏的仙境飄渺。
一股截然不同的氣息撲麵而來,帶著古老、死寂,還有一種難以言喻的冰冷。
那幽藍色的火焰光芒被隔絕在外,門內是一片深邃的黑暗,唯有從敞開的門縫中透入些許光線,勉強勾勒出輪廓。
空氣不再灼熱,反而帶著一種深入骨髓的涼意,與門外那個巨大的熔爐形成鮮明對比。
謝木川的瞳孔微微收縮,適應著這突如其來的光線變化。
他能感覺到,這裏的靈氣與外界截然不同,更加沉重,更加凝滯,仿佛時間都在這裏放慢了腳步。
瘟神周身的灰色霧氣似乎也凝固了少許,不再像之前那般活躍翻騰。
兩人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眼中看到了凝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