鳥喙彎曲如鉤,閃爍著金屬般的冷光。

而那雙探出的利爪,更是尖銳得如同打磨過的匕首,寒光凜冽,目標明確地抓向地麵上的兩人。

速度快得驚人!

狂風撲麵,帶著一股腥臭的氣息。

謝木川瞳孔驟縮,身體已經先於思考做出了反應。

他猛地向側後方一個翻滾,險之又險地避開了那致命的一爪。

“轟!”

利爪深深嵌入地麵,泥土草屑四濺,留下幾道深邃的爪痕。

那飛鳥一擊不中,巨大的翅膀猛地一扇,卷起一陣狂風,穩住了身形,猩紅的眼珠死死盯住了剛剛躲開的謝木川。

“小心它的羽毛!”

瘟神的聲音急促響起。

謝木川定睛看去,這才注意到,這巨鳥的羽毛並非尋常的灰黑,而是呈現出一種詭異的暗沉色澤。

在極其微弱的光線下,某些羽毛的邊緣,似乎隱隱流動著一絲極淡的黑氣,與蝕骨之魘碎片的氣息有幾分相似,卻又有所不同。

巨鳥再次發出一聲唳鳴,雙翼振動,帶起的氣流吹得謝木川衣衫獵獵作響。

它沒有立刻再次攻擊,反而像是在審視著獵物。

謝木川緩緩站直身體,右手不自覺地按住了腰間的武器,全身肌肉緊繃,嚴陣以待。

這隻鳥,絕對不是普通的野獸。

它身上散發的氣息,充滿了煞氣與一種難以言喻的詭異力量。

就在這時,巨鳥動了,它並非俯衝,而是猛地扇動翅膀。

幾片暗沉的羽毛如同利箭般脫落,帶著破空之聲,激射向謝木川!

兩人踏上通往中央平台的唯一路徑。

那是一條懸於深淵之上的石橋,狹窄而古老,兩側沒有任何護欄。

腳下的深淵傳來嗚咽的風聲,仿佛有無數怨靈在低語。

蝕骨之魘碎片在謝木川體內躁動不安,渴望著平台中央散發出的那股奇異能量。

瘟神的臉色也變得嚴肅,他能感受到那股力量的古老與磅礴,其中蘊含著某種規則,卻又與他所知的任何神力都不同。

走過石橋,踏上平台,一股更加濃鬱的陰冷氣息撲麵而來。

平台由巨大的黑色岩石鋪就,表麵光滑,卻布滿了細密的裂紋。

平台的麵積遠比遠處看起來要大得多。

幾座殘破的石質建築散落在平台邊緣,早已看不出原本的模樣。

而在平台的最中央,矗立著一座巨大的祭壇。

祭壇通體由一種暗青色的石材築成,高達數丈,造型古樸,透著一股蠻荒而神秘的氣息。

走近祭壇,謝木川伸出手,指尖觸碰到冰冷的石麵。

一股微弱卻極其純粹的能量順著指尖傳來,帶著一種奇異的律動。

祭壇的表麵,密密麻麻地刻滿了無數扭曲的符號。

這些符號並非任何已知的文字,筆畫詭異,組合方式也毫無規律可循,卻又隱隱構成某種玄奧的圖案。

每一個符號都像是活物,在視線中微微蠕動,散發出幽幽的光芒。

光是看著這些符號,就讓人頭暈目眩,心神不寧。

“這是什麽鬼東西?”

瘟神皺緊眉頭,試圖解讀那些符號,卻發現自己的神識如同陷入泥沼,根本無法深入。

這些文字蘊含的力量,帶著一種排斥性,拒絕著外來者的窺探。

謝木川閉上眼,將感知沉入心底。

“鹿靈,你能看懂這些嗎?”

“主人,這些文字非常古老。”

鹿靈的聲音帶著前所未有的凝重。

“它們記載的,似乎是一種失落的儀式。”

“儀式?”

謝木川心中一動。

“什麽儀式?”

鹿靈沉默了片刻,似乎在全力解析那些複雜的符號。

“一種溝通或者召喚類的儀式。”

“祭壇本身,就是一個巨大的能量節點。”

“通過特定的儀式,可以引動這片空間的力量,達到某種目的。”

鹿靈的聲音有些模糊,顯然解讀這些古老的文字對它來說也並不輕鬆。

“溝通?召喚?”

瘟神嗤笑一聲,語氣中帶著一絲不屑,但眼神深處卻藏著濃厚的興趣。

“這地方,能召喚出什麽?難道是沉睡的古神?”

謝木川沒有理會瘟神的調侃。

他感受著祭壇散發的能量波動,以及體內碎片的共鳴。

這儀式,或許與蝕骨之魘有關。

他再次看向那些扭曲的符號,試圖從中找出更多線索。

祭壇冰冷的石麵下,仿佛有某種龐大的意誌正在緩緩蘇醒。

謝木川眼神一凝,側身閃避。

羽毛擦身而過,深深釘入了他身後的一棵大樹樹幹,沒入數寸之深。

羽毛釘入樹幹的位置,迅速彌漫開一小片焦黑,仿佛被強酸腐蝕過一般,並伴隨著“滋滋”的輕響。

果然有問題!

謝木川心中一動。

這些羽毛,本身就蘊含著特殊的力量,而且是具有侵蝕性的力量。

“收集一些。”

瘟神的聲音再次響起,帶著一絲興趣。

“這東西或許有用。”

謝木川沒有猶豫。

麵對巨鳥再次扇動翅膀,準備發動新一輪攻擊的瞬間,他不退反進。

腳下發力,身形如電般竄出,目標並非巨鳥本身,而是剛才被他躲過、釘在地上的那幾根羽毛。

他必須在應對這隻凶禽的同時,嚐試收集這些詭異的羽毛。

這或許是他們深入這片幽暗森林的第一個意外收獲。

地麵一片狼藉,巨大的爪痕深深嵌入泥土,空氣中彌漫著焦糊的氣味。

謝木川撿起幾根掉落在地的羽毛,指尖傳來一陣刺痛。

那暗沉的羽毛邊緣,果然流動著一絲極淡的黑氣。

瘟神走過來,目光掃過那些羽毛。

“這力量,有點意思。”

他語氣中帶著探究。

謝木川小心地將羽毛收好。

“繼續走吧。”

兩人再次邁開腳步,森林深處的陰冷氣息,愈發濃鬱。

樹木更加密集,幾乎遮天蔽日,光線暗淡得如同黃昏。

腳下的落葉厚得像地毯,踩上去發出沉悶的聲響。

周圍安靜得詭異,隻有風吹過樹葉的沙沙聲,以及兩人偶爾踩斷枯枝的哢嚓聲。

突然,謝木川停下腳步,他目光銳利地盯著前方。

地麵上,覆蓋著厚厚的落葉,但在某些地方,落葉的顏色似乎有些不自然,呈現出一種病態的灰白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