整扇門高達數丈,完全由黃金鑄造而成,表麵流淌著暗淡卻奢華的光澤。

即使在如此昏暗的環境下,那金色的光芒依舊刺眼,帶著一種無言的威壓。

門上雕刻著繁複至極的紋路,似是古老的圖騰,又像是某種戰爭的場麵,線條猙獰而充滿力量感。

從逼仄的通道驟然進入這宏偉的空間,視覺衝擊力讓林雪下意識地屏住了呼吸。

瘟神難得地收起了嬉笑的表情,懸在半空,打量著這扇黃金巨門。

“嘖,這手筆可真不小,哪個冤大頭埋了這麽多金子在這鬼地方。”

謝木川的視線快速掃過巨門,隨即定格在門的兩側。

那裏,如同忠誠的衛士,矗立著兩尊巨大的石像。

每一尊石像都超過三米高,身披厚重的石製鎧甲,臉部隱藏在猙獰的麵甲之下,雙手拄著一柄同樣由石頭雕琢而成的巨劍,劍尖深**入地麵。

它們由灰黑色的岩石雕琢而成,表麵布滿風化的痕跡,甚至有些地方還攀附著幹枯的苔蘚。

兩尊石像靜立無聲,卻散發著一股令人心悸的沉重與死寂。

仿佛亙古以來,它們就守在這裏,從未移動。

林雪的心剛剛放下一點,又立刻懸了起來。

謝木川的眼神微微一凝,周身的氣息瞬間變得銳利。

“哢嚓。”

極其輕微,卻又無比清晰的碎裂聲響起。

是從右側那尊石像上傳來的。

一點石屑從石像的肩甲連接處掉落。

石像那覆蓋在麵甲下的頭顱,極其緩慢地、帶著令人牙酸的摩擦聲,轉向了謝木川!

石質的麵甲下,仿佛有兩點無形的目光鎖定了入侵者。

林雪的頭皮瞬間炸開,一股寒氣從腳底直衝天靈蓋!

“轟!”

石像猛地抬起了它拄在地上的巨劍!

地麵都隨著它的動作微微震顫!

那柄巨大的石劍被它單手提起,沉重無比,帶起一陣惡風!

與此同時,左側的石像也動了!

它的動作幾乎與右側完全同步,石製的頭顱轉向林雪與瘟神,巨大的石劍同樣被猛地抽出地麵!

“我就知道沒好事。”

瘟神的聲音帶著一絲凝重,身形向後飄退。

右側的石像戰士已經高高舉起了石劍,粗壯的石臂肌肉線條賁張,鎖定了謝木川,帶著開山裂石的氣勢,轟然劈下!

空氣仿佛都被這一劍撕裂!

石劍裹挾著沉重的風壓,幾乎是擦著謝木川的衣角砸落。

“轟隆!”

堅硬的地麵被砸出一個淺坑,碎石四濺,煙塵彌漫開來。

謝木川的身形如同鬼魅般向後滑開數米,腳尖點地,穩住身形,麵色冷峻。

另一邊,麵對劈向林雪與瘟神的石劍,瘟神怪叫一聲,周身黑氣一卷,帶著林雪險之又險地避開。

“我的媽呀,差點變肉餅!”

石劍斬空,重重砍在黃金巨門旁的牆壁上,留下深深的痕跡,火星迸射。

林雪臉色煞白,心跳如擂鼓,緊緊抓著瘟神虛幻的衣角。

謝木川沒有絲毫猶豫,身形不退反進,主動迎向右側的石像守衛。

他手中不知何時多了一柄寒光凜冽的長劍,劍鋒直刺石像的手腕關節。

“鐺!”

刺耳的金鐵交擊聲炸響。

長劍精準地刺中了目標,卻隻在灰黑色的岩石上留下一道淺淺的白痕,濺起幾點微不足道的火星。

石像守衛的手腕紋絲不動,巨大的力量反震回來,讓謝木川手臂微微發麻。

“真夠硬的。”

他低語一句,腳下步伐變幻,再次避開石像守衛橫掃而來的一劍。

石像的攻擊大開大合,每一擊都勢大力沉,仿佛要將整個空間都砸碎。

它們的身體堅硬得超乎想象,尋常攻擊根本無法造成有效傷害。

左側的石像守衛也調整了姿態,再次鎖定林雪與瘟神,巨大的石劍拖曳在地麵,發出刺耳的摩擦聲,步步緊逼。

瘟神帶著林雪左躲右閃,顯得有些狼狽。

“喂!姓謝的!你倒是快點想辦法啊!這玩意兒打不動啊!”

謝木川沒有回應,他的全部心神都集中在眼前的石像守衛身上。

他一邊閃避,一邊仔細觀察著石像的每一個動作。

石劍劈砍。

橫掃。

上撩。

動作看似簡單粗暴,毫無章法。

但謝木川的眼神越來越亮。

石像守衛每一次攻擊的發力方式,關節的轉動角度,甚至落腳點的選擇,都帶著一種僵硬的規律性。

又一次側身躲過力劈華山的一擊,謝木川敏銳地捕捉到,石像守衛在完成這個動作後,左腳會有一個極其短暫的停頓,重心會完全壓在右腿上。

就是這個瞬間!

他再次欺身而上,但這次的目標不再是堅不可摧的石質鎧甲。

而是石像守衛支撐重心的右腿膝蓋後側關節連接處!

那裏似乎是結構相對薄弱的地方。

石像守衛果然再次重複了之前的動作模式,右腿支撐,左腳停頓。

謝木川的劍,如同一道迅捷的閃電,精準無比地刺向那個預判好的位置!

“鐺!”

又是一聲悶響,比之前金鐵交擊聲更加沉重。

謝木川的長劍精準刺中了石像守衛膝蓋後側的關節縫隙。

然而,預想中的破壞並未發生。

劍尖僅僅是稍微嵌入了少許,便被一股巨大的力量彈開,未能造成實質性的損傷。

石像守衛的動作僅僅是遲滯了微不足道的一瞬。

它甚至沒有理會這微小的騷擾,沉重的石劍帶著毀滅性的力量,再次橫掃而來。

謝木川借著反震之力向後飄退,眉頭緊鎖。

這東西的防禦力,簡直變態。

物理攻擊似乎效果甚微。

另一邊,瘟神帶著林雪在左側石像的追擊下上躥下跳,黑氣都淡薄了幾分。

“喂!姓謝的!行不行啊你!再這麽下去,老子這把老骨頭都要被拆了!”

瘟神的聲音帶著明顯的急躁。

林雪緊咬著下唇,臉色蒼白得沒有一絲血色,每一次石劍落下,她的心髒都仿佛要從嗓子眼裏跳出來。

謝木川沒有理會瘟神的抱怨,他的目光如同鷹隼,死死鎖定著右側石像守衛的每一個動作。

閃避,格擋,遊走。

他的身形越來越快,動作越來越流暢,仿佛在刀尖上跳舞,每一次都險之又險地避開致命的攻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