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愈發感覺到,十三年前的那場火災,絕對有不可告人的秘密!

送走沈不凡,我用最快的速度趕到刑偵大隊。

隊長辦公室。

我推門進去,裏麵裝飾簡單,除了一個文件櫃,幾乎沒有多餘的東西。

蘇景抬起頭,用眼神示意對麵的位置:“坐。”

“蘇隊,你找我有事嗎?”

蘇景雙手交疊,雖然和我是平視,但他的身上卻散發出一股不容質疑的威壓:“你說說吧,那個男人是誰,還有,他身上的那個標記,又是怎麽回事?”

我沒料到他會這麽直白的問出來,沉默了一會兒,還是將自己所知道的事情都告訴了他。

我隻是普通警員,沒辦法調查。

但是蘇景可是刑偵隊的隊長,他的權限要比我的大的多。

如果他能發現其中的問題,重啟這個案子,或許真的有可能找到當年的真相。

聽完我的話,蘇景沉默許久:“你那個時候才九歲,至今已經過去了十三年,你怎麽會記得這麽清楚?記憶會出現偏差,尤其是在時間的洗禮下。”

“因為我一直有過目不忘的本事,隻要是我注意過的東西,哪怕再過個十年二十年,我也不會忘記。”

蘇景笑了,那模樣分明就是不相信我的話。

我也不急著辯解:“可以給我一張紙,一根筆嗎?”

“你要幹什麽?”

“證明我說過的話。”

蘇景深深看我一眼,到底還是拿了紙筆出來。

我開始精心描繪。

畫麵上很快出現了一棟樓,一個人。

半個小時後,我將紙遞給他。

蘇景瞳孔緊縮,死死盯著。

良久,他抬起頭:“你的記憶裏還真是挺好的。”

一般人也能記住案發現場,但也僅限於大概的模樣。

沒有人能像是我這樣,記住當時所有能看到的東西。

“因為這個畫麵,早已經在我腦海中反反複複出現了十三年。我就是老去,就是死,也絕對不會忘記!”

“蘇隊,這是當年的案發現場,我相信你也一定記得,和我一樣。”

蘇景捧著那幅畫,良久長歎一聲:“你還真是過目不忘,就連當初擺在門口的那些雜物,都能描繪出來。”

當初那場火結束後,現場的所有東西都做了清理。

那些雜物,早在十三年前就送進了垃圾場,徹底消失。

“蘇隊,這個人和十三年的案子有關,我認為他的死也不簡單。如果調查他的死亡,說不定會解開十三年前的事情,不如直接重啟那個案子,並案調查?”

“沒你說的那麽簡單,火災的案子已經定性,不可能重啟,除非……”

蘇景話音戛然而止。

我接過話:“除非又發生了一起極為相似的案子,甚至在其中找到和十三年前相關的線索,才會重啟,對嗎?”

“你說的沒錯,但這是不可能的,這個男人也不算是什麽證據,因為當初隻有你口述,而沒有真正的正臉照。”蘇景放下畫:“你聽說過現場側寫師嗎?”

我點點頭,當然聽說過。

因為師父之前說過,我這樣就是去學現場側寫的好苗子。

能記住案發現場的種種情況,又懂得如何偵察,心思細膩,可以說是天選之子。

隻可惜,我學的是治安,和側寫沒有半毛錢關係。

“你可以去學習一下這門課程,深造一段時間,對你未來的發展前景很有幫助。”

蘇景下了逐客令:“你可以走了。”

我沒有動:“蘇隊,你也是當年火災的受害者,你為什麽不堅持調查下去?”

蘇景猛地看向我,眼神如同一把利劍,刺進我的身體:“你調查我?”

“不是有意,我隻是想要知道今天死去的那個男人是誰。”

“你走吧,如果後麵需要你,我會再找你的。”

這次我沒有堅持,轉身離開了辦公室。

回到家,我第一時間打開電腦,利用特殊的辦法進入暗網。

很快,我就找到了沈不凡所說的那個帖子。

我一一瀏覽下去,最後定格在其中一篇帖子上,上麵隻有簡單的兩句話。

“我殺過很多人,用一場火,送他們下了地獄。”

“我並不後悔,因為有人給了我一筆,一輩子都花不完的錢。”

我握緊鼠標,這是那個男人留下來的嗎?

隻可惜,更多的線索就沒有了。

我隻能先放棄,退出暗網,清理幹淨自己留下的網絡痕跡,躺在**,看著外麵的夜空,良久,終於陷入沉睡。

第二天,我來到派出所。

張無敵招了招手:“沈澈,過來。”

“師父,怎麽了?又有案子了?”

張無敵欣慰的看著我:“刑偵隊來了消息,讓你過去參與這個案件的調查。”

他拍了拍我的肩膀:“好好幹,你小子有能耐,就是沒有伯樂而已,這次如果你幹得好了,說不定能進更好的單位。我雖然舍不得你,可這裏到底隻是個街道派出所,比不得市局。”

如果是別的案子,我或許會拒絕。

但這個案子,我不會。

“師父,那我就先去了。”

“去吧,好好幹。”

我沒去刑偵大隊,而是直接到了案發現場。

蘇景看到我,招了招手:“昨天有人闖入了這裏,破壞了現場,你試著還原一下,看看到底少了什麽。凶手當初一定留下了很重要的線索,才會冒著風險回來!”

他們拍了現場照片,可不敢保證就沒有遺漏。

我點點頭,立刻進門開始勘察。

所有的東西都亂了,但我很快就將其按照記憶中,放回原位。

當所有的東西歸位,我立刻發現了空缺的地方。

“蘇隊,這裏原本放了一張名片,不見了,名片上寫的是老金燒烤,我還記得電話號碼。”

蘇景看著我,良久,終於忍不住道:“好小子!”

他之前試著要還原過案發現場,記得那茶幾下的確有東西,隻不過當時都是發毛的外賣,隻拍攝到了名片的一個角,沒有正麵。

我既然能說出名片,那就一定是真的!

“走,去找那個老金燒烤。”他看著我:“如果這個案子能破,你記頭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