買衛生巾的時候更是尷尬。

各式品牌琳琅滿目,偏偏這個區域沒有導購。

顧望辭查了何寶儀代言的是哪個品牌,才一個個找過去,最後找到薑喜晨想要的。

付款時,他站在一個孕婦和一個十幾歲的女學生中間,兩人也許是善意的好奇,也許是因為顧望辭那張驚豔的混血麵孔不常見,總之是偷偷打量了他好幾眼。

顧望辭麵無表情地站在她們之間,手裏拿著衛生巾,眼中一片煩躁。

結了賬立刻就往外走,大步回到車邊。

為了避免亂動把血汙範圍擴大,薑喜晨仍舊維持著他離開時的位置,坐在原地一動不動。

見到他回來,眼前一亮,顧望辭上車,微側過身,眼睛沒看薑喜晨,把手中的東西朝後遞過去。

薑喜晨接過:“顧律師,我需要換衣服,你下車回避下吧。”

顧望辭皺著眉頭,搖著方向盤,冷聲道:“閉嘴。”

薑喜晨因為他這態度而怔了下,還從來沒人敢用這種態度跟她說話。

就算是俞厭舟,也沒有過這麽不客氣的時候。

她不由也有些生氣,就算她把他的車弄髒了,但這又不是她故意的,他以為她想這麽狼狽?

顧望辭不讓她在他車裏換衣服,難道待會兒還要她穿著髒裙子從車裏走出去?

薑喜晨是說什麽都不會同意以那樣狼狽的姿態出現在人前的。

“那我就直接在這裏換衣服了,顧律師,你最好管好你的眼睛,不要到處亂看。”

顧望辭因這話裏體現出的豪放而動作錯亂了一瞬,一腳油門差點把薑喜晨給甩出去。

薑喜晨被他這手漂移弄的猝不及防,身體撞上前麵的座椅,緊抱住椅背才算是沒摔倒。

等安穩下來,滿臉怒火,張嘴就想破口大罵。

“姓顧的,你……”

咣——

回應她的,是顧望辭下車後甩上車門的聲音。

薑喜晨這才發現,顧望辭這是開車把她帶到了一處沒什麽人的地下車庫。

四周都是空洞洞的牆壁,沒什麽人,在這裏換衣服,的確是比剛才人來人往的大街上要安全很多。

薑喜晨意識到是自己誤解了人,默了默,沒再糾結什麽,趁著這個時機,利索地把衣服給換了。

髒掉的衣服肯定是不能要了,她換好衣服後用脫下來的那條裙子又把被她弄髒的座椅給擦了一遍。

又把所有的髒衣服都裝進最開始裝新衣服的那個袋子裏,薑喜晨才算是收整好自己,輕輕鬆了口氣。

顧望辭在外麵抽了一整支煙才回去,在他走之前還劍拔弩張的小姑娘,這會兒已經安分了下來。

新換上的衣服是他在服裝店隨意選的,運動風格的T恤短褲,沒什麽曲線,主打一個寬大和包裹的嚴實。

薑喜晨換好了衣服縮在後座,白淨的小臉上,帶著點不自在地紅。

見他回來了,別扭地看他一眼,又別過頭,聲音幹巴巴的:“謝謝。”

顧望辭沒急著上車,站在後座的車門邊,打開車門。

“換下來的衣服拿給我,我去扔掉。”

薑喜晨微抿著唇,指了指遠處的垃圾桶。

“我已經扔完了。”

顧望辭一頓。

薑喜晨垂著眼睛,小扇似的睫毛在眼睛上輕輕晃動。

他走了將近十分鍾,她又不是半身不遂,垃圾非要留到等他回來後再扔。

最基本的禮貌,她還是有的。

要不是剛才實在不方便,她也不會讓顧望辭一個陌生人幫她做那些事。

顧望辭又把後座的車門關上,回到了他的駕駛座。

有了剛剛的插曲在,兩人之間的氣氛變得奇怪,誰都沒有再說過話。

直到回到公司,顧望辭下車,薑喜晨跟在他身後,和他一起從正門往裏走。

迎麵走來一個男的,見到顧望辭,態度恭敬地打了聲招呼。

這人薑喜晨有點印象,正是薑喜晨第一次來俞厭舟公司那天,她去求助人家想進公司,還差一點就成功了的那個。

顧望辭冷冷淡淡地跟那人交談了幾句。

薑喜晨站在他身後,看看他背影,又看看那個態度恭敬的年輕男人。

終於意識到了,她對顧望辭從初見那時起,就莫名的熟悉和討厭感到底是怎麽回事。

原來他就是那天在她快要成功時,最後壞她好事的那個人!

薑喜晨皺眉,看顧望辭依舊在跟那人交談,也沒了要等他的意思。

自己一個人轉身去了電梯,恰好電梯此時就在一樓,她進去,摁下俞厭舟辦公室樓層的按鍵。

遠處,顧望辭依舊在跟人說話,薑喜晨毫不猶豫地摁下關門鍵。

過了會兒,抵達俞厭舟辦公室樓層,她直接往裏走。

守在外麵值班的秘書也都對薑喜晨很熟悉了,知道她跟俞厭舟關係不一般。

見到她,十分謙遜的打了聲招呼:“薑小姐。”

薑喜晨點點頭,就要越過她朝著裏麵走,卻又忽的一頓。

站立在了那個值班的秘書麵前:

“林秘書在嗎?”

對方似乎有些驚訝她為什麽這麽問,但還是回答:

“薑小姐如果是問首席秘書,她現在是在辦公室。”

薑喜晨說:“在哪個辦公室,你給我指一下,我有事要找她。”

林玉姝正在她自己的辦公室匯總各部門文件,就聽到了外麵敲門的聲音。

她停下了手中的工作:“請進。”

門被打開,露出薑喜晨甜美嬌俏的麵容。

林玉姝原以為是其他部門有工作上的事,看到是她,表情有些不自在。

但她還是站起了身,謙遜禮貌的姿態:“薑小姐有事找我?”

薑喜晨點點頭,不好意思地對她笑笑。

“的確有些事需要請你幫忙。”

顧望辭畢竟是個男的,薑喜晨讓他買的東西隻能說是應急,並沒有準備全麵。

她坐在林玉姝對麵,遞出自己的手機:“林秘書,我們加個微信吧,去幫我買點東西,我把清單發給你。”

林玉姝怔怔地遞出自己的手機,看著薑喜晨拿她當仆人使喚的態度,心裏不太確定,這是薑喜晨的意思,還是俞厭舟的意思。

早在三年前,她憑借實力坐上首席秘書這一把交椅,像這種誰做都行的零碎小事,就再也沒有人讓她做過了。

上一次,俞厭舟叫她去買內衣,是因為她恰好在值班,還能理解,今天又算是怎麽回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