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麽,難道領主大人對老朽還不信任嗎?”說著,伍泊誌輕輕一笑:“領主大人,跟你一同前來的獨孤公子,現在應該就是那位出手闊綽,收購了整整一條街的神秘人物吧?而且根據老朽的推斷,領主大人也不止是想開幾家商鋪如此簡單?”“原來伍老說著是這件事情啊。”話都已經說到這個份上了,晨風也不好再裝糊塗,尷尬的撓了撓頭:“沒錯,那裏是學生買下的,隻是剛剛沒能弄明白您老的意思,還望伍老不要在意。”“領主大人言重了,不過有一件事老朽到現在也沒想明白。”伍泊誌沒有在這種事情上多做糾纏,而是意味深藏的看了過去。

“老朽隨騎兵日夜兼程的趕向這裏,可卻比領主大人整整晚了兩月有餘,就算有風角獸這種速度奇快的靈獸,也不可能差這麽多,不知領主大人可否為老朽解惑啊?”“快嗎……我怎麽沒覺得。”見晨風不想說,伍泊誌隻好作罷,畢竟誰都有自己的秘密,隻要是不影響大局,他也沒有刨根問底的必要。

“那這件事就不提了。”少頃,伍泊誌正了正色:“領主大人,老朽今天來主要是想提醒你,千萬不要小看了夏侯家,如果此次有半點差池,你我將再也回不了青雲城。”晨風點了點頭,知道這絕對不是在危言聳聽,通過這段時間暗暗的觀察,夏侯家絕對不隻是天恒帝國的細作那麽簡單。

隻是因為剛剛來到這裏,根基尚未紮穩,而且身邊的奸細實在太多,所以晨風隻能先放一放,等接天樓建成以後再說。

“夏侯家是天恒帝國的細作,相信領主已經知道了,隻是他們還肩負這很多的任務,可能領主就不知道了。”見到晨風認真的聽著,伍泊誌滿意的點點頭,接著說道:“其實要想除掉夏侯家並不難,隻要從汪楚雄的大營中調集十萬精兵,就算他夏侯家實力再強大,也必定是插翅難逃,相信這一點,領主早已經想到了。”“不錯,學生的確想過這個辦法。”晨風沒有否認,他的確想過這個辦法。

雖然夏侯家的實力很強,可是在十萬精兵的重重包圍下,一切的抵抗也隻能是徒勞。

一位高階皇級,可以不費吹灰之力就誅殺一白名普通的士兵,可是一千人呢,一萬人呢……

別說是皇級了,就算是至尊修為也不敢和一萬士兵對抗,這就是量變引發質變。

就算一萬人站在那,一動不動的讓你殺,累都能把人累死。

更何況是十萬訓練有素的精兵,在統一的指揮下協同作戰,那是任何高手都會感到恐懼的事情。

這也是為什麽在兩國交戰的時候,永遠是將領和士兵占據主導地位,而高手隻能從旁協助,原因就在於此。

隻是現在事情還沒發展到這一步,晨風也隻是想想而已。

“也怪不得領主大人會有這樣的想法,的確,這是最穩妥,最快速的辦法。”這時,伍泊誌微微的點點頭:“隻是領主大人不知道,就算我們這麽做了,從事態的發展,從大局來講,是百害而無一利的。”話音剛落,晨風皺了皺眉,就見伍泊誌接著說道:“其實夏侯家隻是一個幌子,換句話說,誰都可以成為下一個夏侯家。”“什麽?”聽了這話,晨風再次皺了皺眉,心裏更納悶兒了,而伍泊誌卻高深的笑了笑,將夏侯家的來龍去脈說了出來。

這麽多年來,天恒帝國一直想侵占青雲帝國,占據這裏的資源,尤其是楚雲霄掌兵以後,更是日夜想著如何鏟除青雲帝國。

可是由於天恒帝國地處貧瘠,除了礦脈資源豐富以外,畜牧業和農作物都很匱乏,尤其是糧食,都很難保證自給自足,還怎麽屯糧作戰。

於是他們開始用大量的晶石,和青雲帝國換糧食,換物資。

開始的時候,伍泊誌並沒有察覺什麽,一直認為這是簡單的貿易往來,畢竟這麽多年來一直是這麽做的,可是後來他發現有些不對勁。

因為從天恒帝國過來收糧食的商人,幾乎不問價錢,隻要你賣給我,價錢就絕對不是問題,甚至有些時候,一石糧食的價錢竟然能翻上好幾番。

從那時起,伍泊誌終於意識到,很可能是天恒帝國在儲備糧食,至於為什麽要這麽做,那就隻有一個可能,他們在積蓄力量,準備和青雲帝國開戰。

於是,伍泊誌連夜進宮麵聖,將這個憂慮說了出來,從那以後,青雲帝國就不再賣糧食給天恒帝國,一直到現在。

而這個時候,夏侯家應運而生。

他們開始在整個青雲帝國內,偷偷的從普通老百姓的手中收糧食,然後以商隊做幌子運回天恒帝國。

而且夏侯家深得楚雲霄器重,很可能就是所有潛伏在青雲帝國細作的頭子。

根據多年來的調查,夏侯家有一本花名冊,上麵詳細記載了這個龐大的網絡,就算現在朝堂之上的不少大臣都榜上有名。

所以伍泊誌這次來的主要目的,就是配合晨風,想盡一切辦法得到這本名冊,隻要有了它,就算夏侯家平安離開也無所謂,相信回到了天恒帝國,楚雲霄也不會放過他們。

至此,晨風終於明白了這其中的意思。

不錯,除掉夏侯家的確起不到任何的作用,因為隻要有那本名冊,楚雲霄絕對可以再派人來,成為第二個夏侯家,而且到那時想要再找出這個人,將會難如登天。

“伍老,那本名冊真的在夏侯家家嗎?”過了一會兒,晨風覺得不對勁,就算名冊真的在夏侯家,可這種事應該是極為隱秘的,可能整個夏侯家也就一兩個人知道,那這老頭又是怎麽知道的。

“這個……不瞞領主大人說,上次那本名冊已經被我們的人超錄下來,可最後還是沒能帶出夏侯家。”伍泊誌遲疑了一下,隨即歎了口氣,顯然到現在還為上次的行動功敗垂成,而感到惋惜。

這下,事情總算是都清楚了,晨風現在終於知道,他並不是第一個來這裏對付夏侯家的人,上次功敗垂成?那前麵還指不定來過幾批人了。

幾天以後,何雲革打著負荊請罪的旗號來到了領主府,而且還帶來了許多的禮物。

張管家以為是這老頭怕了,所以也沒太在意,畢竟晨風是這裏最高指揮官,舊城所有大小官員的身家性命,全都攥在他的手裏,所以何雲革有這樣的動作也是人之常情,畢竟能活著,誰願意去死啊。

最重要的,還是在這樣一個昏庸無道的人手下當差,其實在張管家的眼裏,晨風已經不折不扣是這樣的一個人了。

其實當天事後,何雲革真想就這麽死了算了,因為他對晨風實在是太失望了,這個被人譽為青雲帝國傳說級別的大人物,卻是如此的昏庸無道,這讓何雲革痛不欲生,所以打算一死來向朝廷表露忠心,也省得以後受這樣的窩囊氣。

可何雲革怎麽也沒想到,這位當今的帝師,伍泊誌竟然也來了,而且還對晨風的所作所為十分的讚同,這讓他不明就裏,迷茫的要命。

最後,經過伍泊誌的一番講解,他終於明白了晨風的用心良苦,同時為自己以前的冷淡而深深的自責。

“下官何雲革,拜見領主大人。”房間之中,隻見何雲革撲通一聲跪下:“下官真是老糊塗了,不僅沒能懂得領主大人的一番苦心,還在私下裏出言不遜,重傷領主大人,今天負荊請罪,請領主大人責罰。”“何城主您這是幹嘛,您這不是折煞在下嗎?”晨風急忙將他扶起,接著歉意的笑了笑:“本來這件事就是我的不對,隻是為了騙過夏侯家的人,不得已才出此下策,為此還讓老城主受了些皮肉之苦和很多委屈,要道歉也是在下道歉,希望老城主能不計前嫌,盡心幫我才是啊。”“領主大人言重了,是下官愚鈍,沒能領悟領主大人的用心良苦,從現在起,領主大人有什麽事情請盡管吩咐,下官定當赴湯蹈火,在所不辭。”何雲革真的很感動,一肚子的委屈頓時煙消雲散。

“有老城主幫忙,消滅夏侯家將指日可待。”說著,晨風哈哈一笑,顯得很高興,接著又看了何雲革一眼:“老城主,現在還真有幾件事需要您去辦,而且還要悄悄的去辦。”“請領主大人明示。”何雲革現在感覺有用不完的力氣,多年來積攢的怨氣,終於有機會發泄了,所以迫不及待的表情躍然於臉上。

“第一,請您秘密的招募一批人。”少頃,晨風想了一下,壓低了聲音:“而且這些人不能在舊城中招募,最好是其他城鎮的,家境貧苦的孩子,有點修煉底子的最好,人數就先定在三百人,越快越好。”“這沒問題。”何雲革點點頭:“給下官半月的時間,這件事一定能辦妥。”“好好好,那就辛苦老城主了。”晨風顯得很興奮,接著說道:“第二件事請,請老城主繼續打理舊城一切的政務,而且這次回去以後,萬不可露出什麽馬腳,以前什麽樣,以後還什麽樣,省得夏侯家有所懷疑。”“請領主大人放心,下官知道該怎麽做。”良久,何雲革重重的點點頭,也知道事情的嚴重性,所以不敢怠慢,同時心裏也很興奮,因為晨風終於出手了。